起,光影不要钱似的摇曳。我和周从在下面像被迪斯科舞球笼罩了,脸上流窜五颜六色的细碎光点。
我们俩看着对方笑起来。
去年的同一时间,我和周从是这样,在舞池里顶着油腻的彩光,隔着人群对望。
现在,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喧哗吵闹,我们踩着油腻的街道,也是顶着这样的彩光,抬头就可以看对方的眼睛。
两处,共享着一片斑斓。
真好啊。
小摊大多坐落在街道两侧,食物香气四溢,几乎喂我嘴里。
我已经吃撑了,但看什么都新鲜,拉着周从在街头走,走过卖小石头、小鸡崽的摊子,在捞金鱼前停下了。
周从表示不行,我们是来玩的。我在摊前强势逗留,不肯走。他说那好吧,捞上放你后面,反正你骚,能发大水。
周从老本行不忘,还是能间歇性说骚话的,我二话不说走了。
在小巷看花鸟鱼虫,踏过大片油污的水泥地,路过炒勺翻飞的小餐车,最终我还是端了一碗凉粉走出了街道。人群的背面依旧快活,沸反盈天。
好吃的!以后养老就在这里吧。
我心满意足逛完夜市,不想休息。
我和周从跑电玩城打电动了。
小地方的电玩城挺旧,里面居然还有拳皇97,是我小屁孩时期打爆了的游戏。经典就是经典,太怀念了,先投个币。
我在街机上转摇杆,啪啪地拍,选了胖子陈国汉。胖子背扛大锤,朝地一砸地动山摇,一身横肉上弹下跳。胖子打人疼,抓住就拍一套,好用。
周从呢,沉思片刻,光标一路变换,红光一现,身穿暴露红裙的女忍娇喝两声,攥着粉拳蹦出。
啊!不知火舞!你他妈打胖子选不知火舞!
“我操你想不想玩……”我恨不得真人pk擂死他。
胖子一踩还不把你小腰踩折了,送死不带这么着。
周从挺高傲:“看技术,会玩的人一个角色打掉你三个,你都碰不到他。”
我挑衅:“你会玩?”
“你试试。”
我和周从激情对战,拨拉摇杆。
胖子大铁球杠杠的,砸人连筋带骨,杀伤力十足,没事儿抡起不知火舞来个全身按摩按到骨折,一时间只听得猛男俏女喘息呻吟此起彼伏,令人浮想联翩。
我怒吼:“你他妈只是想听美女娇喘吧!”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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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电动,凌晨我们回去,路过便利店顺手买了内裤。我犹豫一阵,对着周从头部以下苦思冥想,视线下移到胯部。好的,去拿套子结账了。
呵,我这是怕酒店的不够使。
说笑的,买了也不敢使。
进房间我又迷晃了,不知道怎么放置自己。大床房为什么要那么大的床呢,这个用途值得参考。
先前和周从同床共枕,睡得相当清纯,现在思路打通,定位变了,再想清清白白躺着有些过于为难我。
以我们同性恋的快餐程度,我和周从已经是细嚼慢咽,旷世绝恋。哎,就说我为他戒色那么久,能不能给点肉沫尝尝。
我半明媚半忧伤,贵妃卧榻。
大床挺大,真睡上去又很小。周从冲完澡躺床上,我洗好一并躺下,两人继而沉默如海。以前睡觉前都是干嘛的呢……不知道。
我和周从只着内裤,睡同一张床,中间努了力隔上四海八荒。我生怕自己硬,恨不得在中间设个大坝拦住泄洪的大水。
周从没说错,我真骚,只想让他干我。
我心越浪,表面愈加平静,面上和胯下都镇定自若,自我阉割。
周从突然问:“今天怎么样?”
“超开心,”灯亮着,我观察他表情,“就是你不给我捞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