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场地被拦网圈出一块,里面走的游的啥都有。鹅在黑土地上信步,时不时弯脖修整毛领。
周从相中一只肥美大鹅,我俩又去摘了些小黄瓜和小番茄,拿个小筐盛着,边走边吃。
没到旺季,农家乐人不多,我和周从包场,逛菜市场般粗略走了走,前方有道粗粗的男声,别别扭扭地喊:恰饭啦——
普通话很不标准,但是蛮亲切。
我和周从跑着吃饭去了。
一张小方桌放得满满当当,全是口味重的硬菜。吃饭方面我和周从异常的合,立马大快朵颐。
绝,好吃得快把舌头吞掉了。
周从真厉害,好会吃!跟他我没一个踩雷,这样下去得增重二十斤。
吃得过瘾,我和他小酌两杯,喝点小白酒,两人都晕红了脸,躺在老藤椅上消食。
小竹帘轻轻飘,风拂过。大黄狗睡在门口,尾巴一甩一甩。
我不知不觉睡了一觉,醒来日头都要落下了,再看周从,他举着手机托着脸,对我微微一笑。
别是在偷拍我。
空耗了时间,就像出来旅游结果在宾馆里睡了一天那种心虚,我不好意思:“怎么不喊我。”
周从说,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呢。
我嘿嘿乐了。我喜欢他这样说。
午饭吃完,醒来是晚饭,本以为中午胡吃海塞一通我的胃应当满意,到饭点还是二话不说打鸣。周从径自带我去了后院,要给我整个特色菜。
小大人又来了,小辫儿一跳一跳,相当麻利伸手进笼,揪着耳朵拎了两只肉兔出来。一黑一白,团成球,鼻头一耸一耸,要殉情了。
咱这回吃得是烤兔子。
农家乐搞原生态,鱼可以自己钓,果子能自己摘,但杀生扒皮的活不好让我们来做,都是处理好干干净净送来。兔子毛茸茸进去,赤条条出来,小竹条从上而下穿了个透,周身已经抹匀了腌制的调料。
好可怜的一对,好香的一对。
体验的过程还是较为天然的,黝黑皮肤的男人抱着一筐果树枝,搭了个柴堆生火,让我们自己动手烤兔子。
火堆毕剥作响,兔子搭在其上,不时转一转,喷香。很快烤至金黄,滋滋滴油。
我和周从坐在篝火边上,同个院子里,农家乐的三世同堂坐我们对角线那头,老的少的唠着,坐在马扎上剥花生吃,给我们也送了一盘。其余时间互不干扰。
在满是烟火味的一处,享受着一隅亲密。
天上星星很多,亮晶晶。我看周从也是亮晶晶。
我和周从聊天,说起林豆豆。怎么讲,多大的人了因为这点事困扰,蛮幼稚,好像成年人就该妥善消化此类的问题。
年龄差在,我会担心周从瞧不起我,觉得这都什么屁大点儿的烦恼,闹矛盾呢,但我还是和他讲了,因为我深受其扰。
很长一段时间我把林豆豆当作我的家人。时至今日我依然对他失望,但想起来未免感伤。
周从有种很温厚的包容感,沉思片刻后感慨:“也正常,你们不是一路人,他融入不进你们。”
我很诧异,不清楚他为何这样发言。相识这么久,基础的相处总不会出问题。
“过度保护了,”周从组织着措辞,“在我看来,你们四个人的阵营,主要是你们三个站三角,把他拢中间,很典型的围绕他——但是孤立他。”
我愣住了。
周从说:“你们三经常说笑打闹,对林豆豆就捧着怕磕碰,过于礼貌了,心理上就隔着一段安全距离。他应该看得出来——刻意的礼貌其实是一种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