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追到学校闹了。”
还有这事?
我怕在人前露馅,稳住表情,让他再多讲些。
“老板娘去学校没找到他,后来又去他家闹……我给指的路。”
我忍笑忍得直喘气,周从怎么敢的啊,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说坏话,害我憋成这样,笑也不能哭也不能的。
我赶紧要走,拉着人,转过身后这笑就滑下来了,泄洪一样噗嗤噗嗤。
路上周从和我说起很多,大大丰富了我对他童年的认识,他生来就是活泼开朗的小孩儿,虽然成长中生母缺失,但父亲疼爱,后来又遇到春想,为什么后来变得沉默寡言呢。
我牵着狗,任周从快我一步,在他身后仔细琢磨。
我在想,为什么?
周从停下来,回过头等我,多一步也不行,他要和我并肩的。
我跟上他。
回去我和周从和狗三个也窝凉处睡了,阳台落地窗外有风铃,叮铃响动。
春想给我们收拾出了房间,周从睡自己的,我在客房,在他们家我不好赖着和周从一块儿,独守空闺了事。
在充满阳光气味的被子里,我彻底睡了一觉。四十分钟后闹铃准时响起,我醒来,找周从和狗玩去了。
结果周从还在睡,春想倒起了,在阳台上晾衣服。
院子里拉出一条挂衣绳,白衬衣和被单在上头飘扬,柔顺剂的香气被风稀释后送到鼻尖,我深吸一口,心情不由得好起来,帮她一起晾晒。
忙完,我俩在午后小憩。
和春想在一起很轻松,不用费尽心思找话题,不是因为她不会说话,而是她周身的氛围就让人觉得宁静平和。
她坐阳台边一个小摇椅上看书,我在沙发上看电视,不多时春想从摇椅上探出半个身子,手机屏横着,和我远程交流。
「麻烦和我多说从从的事」
我失笑,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打开微信,找到春想发消息。
让你一招:看这里!
先前当着周从的面,我和春想交换了联系方式。春想的头像是一枝迎春花,网名叫“春天的花”。
她立即躺回摇椅上,肉眼可见地活泼起来,举着手机啪啪打字。
春天的花:你好。
让你一招:春想,你好客气哦。
春天的花:[微笑]没有。
春天的花:他不告诉我,他什么样子在外面我不知道,好寂寞呀。
我看到她颇为孩子气的发言,又忍不住想笑了,
让你一招:他在外面很好。
除了滥交。当然这话不能说。
不过和我认识之后应该没有了。我带着一点雄竞成功的自豪感,继续打字。
让你一招:工作正常稳定,他很努力。
这倒是真的。
春天的花:他有事不告诉我。
春天的花:?
春天的花:啊,你说,他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在外面。
周从解释过,聋哑人的语气比较生硬,春想已经算很好的了,让我看着回复就行。看到这两句话,心脏被什么捏了一把似的。
我没有很快回复,抬高了半边身子,看躺椅上的春想。她表情低落、忧愁。
是真的担心。
其实我并不清楚,只是隐约感觉到,有个无形的东西把周从束缚住了,他不堪其扰,却没有对身边人提过一丝半点。
是什么我们暂未知晓,然而对家长,我也只能报喜不报忧。
让你一招:没有,你别太操心他了,周从能行的。
春天的花:嗯!
不过……
让你一招:春想,你知道周从还有什么朋友嘛?你们还有什么其他亲戚嘛。
该套话还是该套话的。
摇椅上春想的脸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