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的年纪,倒似被孩子抽了耳光。
她是最要强最自尊的。春想颤抖着手。
周从玩笑的口吻,“因为你太好了,我会担心他爱上你。”
春想这才嗔他一眼,把即将夺眶而出的泪压下。
「乱讲话。」
周从说没人欺负他,春想便什么也不问,兴高采烈去烤小饼干了。小孩喜欢吃那个。
他在她背后叫了一声,妈妈。
这个称呼有次数,叫一次少一次,然后失去。
春想笑眯眯地搅拌材料,嗯,甜甜的。
周从转身出了家门。
进海里的感觉是那样舒适,什么也不用思考,他闭上眼。
周从的一生有两个半母亲,最后一个,最后一次,他准备不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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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狗的年龄算不算bug 快十年也算条老狗了 十岁的狗狗可以那么活泼吗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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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很轻的雪,一下压垮好多人。
于让倒在地上,神智不清。周从毫发无伤,被护得很周全,但其实他好想死掉。
找救护车的、找工作人员的,乱七八糟。刚刚还是欢乐的海洋,不再有欢乐,把周从淹没了。
过去的岁月里,他曾直面过心爱之物被摧毁的瞬间,那份无力感再度上演了。
哭不出来,叫不出来,只是自顾自的,痛苦得不得了。
不知道第几次面对心底的空洞,这回周从跳了进去。到最深处,再也不要出头。
太多人照看于让,章雯挤不进光着急,就见周从直愣愣跪坐在地,刻板地不住摸指根。
她发现人不对劲,胸口咯噔。刚带上的戒指,周从不停去捻,去抠挖,不知是要丢还是要留。
她自然而然去触碰对方,冷得快没一丝人气儿了。
“好了好了……”不知道除了拥抱还能怎么做,章雯又掉眼泪,“发生这种意外谁都不想的,不是你的错好吗?”
最怕周从归咎自己。
她想到自己熬夜设计,看它慢慢被建成的欣喜,再到此刻坍塌,心如刀割。她的造物成了罪魁祸首。还不如怪她。
“意外”字眼意外戳中了周从,他喃喃道:“……不是意外。”
不是,不是。
越说语速越急,周从扒住了章雯的肩,“报警!”
他不信是意外,崔明光在这里,他不信。
后来时间过得很慢,很长。
周从在意识里早弹射出去,仿佛回到少年时,把罪魁祸首左一拳右一拳打趴。
那是他唯一一次对崔明光动手,之后被打被骂,从未抵抗。他不在意自己,但动春想和于让不行。
叔叔有一项才能,就是总能精准打破他珍视的一切。
周从在恨,他好恨,恨明明很深重,可力量这样单薄。
所以他只是僵在原地,成了一具空壳。思想倒是如箭,越过他的肉体,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地转天旋,他和于让倒在一起。
*
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和一个老头猜拳,老头说他出拳头,那我就出布吧,奈何指头被粘了似的,怎么着都张不开,只能伸俩根比剪刀。
老头笑我,倒霉成这样了还“耶”呢,随后虚晃一枪,左勾拳右勾拳天马流星拳砸我太阳穴上了。
搞偷袭啊。
我眼冒金星醒了。
人惨到极致是会发笑的,我哑然长嘎了一会儿。
老天爷,我以后天天给你烧香,意思意思,打完这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