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着自己下沉了。
他对自己很好,不要多揣度,然而激素并不归自己管,天性叫她疑神疑鬼。 网?阯?F?a?B?u?y?e?ǐ????ü???ě?n???????⑤???c???M
这一夜不知如何睡去。
如此干瘪,如此苦涩。热风吹拂下,她冷冰冰干巴巴,在男人的身侧睡着了。
第二日,崔明光学校有事,不在家中。
郑芳华醒来第一件事,翻箱倒柜,找那些能佐证怀疑的证据。怀疑是一颗种子,一旦种下只会疯长。
那个女孩儿叫他爸爸……可他却说自己没有孩子,是私生女?又想到床笫之事的情趣,他又是高校教授,说不准就和女学生不清不楚。
新闻上这种事不是可多了。
种种可能,在郑芳华脑海里翻涌。
是自己太乖太懂事了吗?竟从未怀疑。兴许真是如此,崔明光过于轻慢,觉得自己好糊弄,没想过她会查。
最后郑芳华在家里各处找见了四只手机。
到底有多少。
他要这么多手机干嘛!
郑芳华头晕目眩,一一尝试打开,都有密码,在她眼里每个密码都封存着一出淫邪的剧情。
她哆嗦得不行,手腿都是麻的,深呼吸几次,总算冷静下来。
把手机各自放回原处,郑芳华给自己打气,又变回那个精明干练左右逢源的经理。
男人有伪装,女人亦有面具。
且看吧。
崔明光戴着口罩和墨镜回校,同事遇见他,认了好半天,善意提醒。
“崔老师,学生匿名填写的教师评估结果发你邮箱了,有空你看一下,近期要开研讨会的。”
崔明光点头,与之擦肩而过。
他当然清楚结果,学生对其评价不佳,现在正是去见教学督导的路上。
原因无非是课程枯燥,结业困难,他请假次数又多,加之近来多事,精力有限,影响了教学质量。
顶尖大学的学子眼中可揉不得沙子。
崔明光自成年后从未如此受挫。
与督导长谈,对方得知他近期遭遇,不免流露出同情。
路上,崔明光一直想那个眼神。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被人同情过来,但成年后凭借着学识和地位的上升,那种廉价的东西早离他远去。
现在它在身边的同事身上死灰复燃。
那份长久的,扎根于他自身,从出身以来,就与穷酸伴生而来的附赠品。准确无误,是给他,崔明光的怜悯。
他居然想喝酒了。
这种容易成瘾,要逃避之时才会去品尝的液体。他一生最恨的东西。
此刻他却第一秒想到它。他都没有想到祈春想。
回家,妻子正在做饭,她今日休假,闲不住,家中窗明几净,可见大扫除过。
崔明光心情好了些。
摘下口罩和墨镜,站在镜子前,痂是片段式的长,有一处几近脱落。
还没长好。他把痂摁回。
呆立片刻后,火仍未消,崔明光把那一角掀开了。
起先长好了,底下是粉色的嫩肉,后面黏连着,抵住边缘慢慢抬起,像开一个盛满血的蚌。刺痛越来越密,连根拔起,血肉模糊。
一小块破损,植根于他的面容。
血流了下来。
应该比酒好,清醒多了。
崔明光把血擦去,出了卫生间。
郑芳华炒完菜,笑盈盈出来。
“老公,我手机停机了,家里网也停了……哎呀你脸上有血!”
惊呼里带着心疼。
崔明光心下熨帖,掏出手机,“我来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