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西夏的决定。(1 / 2)

此刻兴庆宫承天殿中,同样亮着彻夜不熄的烛火。

殿内陈设比汴京的福宁殿粗犷得多。

四壁悬着牛皮舆图,案上摆着银制酒器,炭盆里烧的是贺兰山的青木炭,火苗舔舐间散发出一股松脂的辛辣气息。

御座之上,李乾顺倚着凭几,手中捏着一份从南面军司加急送来的蜡丸密报。

他今年不过十七岁,面容尚带几分少年人的青涩,眉宇间却已有了几分久经政争的沉郁。

去年梁太后被辽使鸩杀,他才算是真正坐稳了这把椅子,可朝堂之上,母党的余毒尚未肃清,皇族丶汉臣丶蕃将各有盘算。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密报,抬起眼,目光扫过殿中两侧的臣僚,缓缓开口,

「宋国新君已在渭州集结大军,折可适领了帅印。」

「诸位都说说,宋人这是真要打,还是摆个架势给咱们看?」

话音落下,殿中沉默了片刻。

率先开口的,是枢密院都承旨嵬名安国。

他身形魁梧,虬髯如戟,是皇族之中主战最力的一位,当年随小梁太后数次南征,于宋军手中吃过不少苦头,却也最是不服气。

他大步出班,双手抱拳,声如洪钟。

「陛下,宋人不过是虚张声势!」

「赵煦刚死,新君继位才几个月,汴京城里那把龙椅还没坐热乎,哪有胆子在西北动刀兵?」

「更何况,南边青唐吐蕃聚兵近十万,咱们夏国再出十万。」

「宋军便是三头六臂,也没有两线开战的本事!」

他话音刚落,文班之中便走出一个身着绯袍丶面容清瘦的中年文臣,正是翰林学士院承旨田景文。

他早年曾在宋境读过几年书,于宋廷内情比寻常夏臣知道得多些,说话也不似嵬名安国那般直来直去。

他先是对李乾顺躬身一礼,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嵬名都承之言,臣不敢苟同。」

「据咱们安插在宋国的暗桩传回的消息——宋人此番调动,不只是渭州一路。」

「河东路丶河北西路的禁军也在往西调,陕西诸路的常平仓已被尽数打开,汴京的太仓存粮正沿官道源源不断西运。」

「工部昼夜赶造的箭矢丶弩机丶铁甲,装车发往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