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履将铁鐧往地上狠狠一杵,砸得泥水四溅。
「他们还不知道零波山已经丢了!」
刘法收起笑意,眼中却燃起了一点幽深的光。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三千骑兵,轻装疾行,不放斥候——他们接到的消息,还停留在咱们要攻打零波山的时候。」
他翻身下马,蹲下身来,顺手捡起一根枯枝,在脚下的泥地上飞快地画了几道。
「看。这条是通往零波山的山道。两侧都是密林和山坳,地势狭窄,骑兵展不开。」
苗履也蹲了下来。他一把夺过刘法手中的枯枝,在山道中段狠狠戳了一个洞。
「这儿。老子带人从中间截断他们的队伍!」
刘法点了点头,手指在山道后方画了一道弧线。
「我绕到他们后面去。等你从中截断,我便从后侧杀入。前后夹击,把他们堵死在这条山道上。」
「他们连斥候都不放,一头扎进来便是活靶子。」
苗履将枯枝狠狠一折,扔在地上,站起身来,虎目中燃烧着两团烈火。
「老天爷这场雨,反倒是帮了咱们了!」
不错。
雨声嘈杂,将行军的马蹄声和铁甲碰撞声都盖了个严严实实。
三千骑兵在雨幕中疾行,耳中只有哗哗的雨声,根本听不到远处的动静。
「传令!」
刘法霍然起身,一把攥住马鞍,翻身上马。
「全军隐入两侧密林。没有本将号令,任何人不得出声,不得露头。违令者——斩!」
「喏!」身后亲兵营校尉抱拳应声,转身大步离去。
五千精骑无声无息地散入山道两侧的密林之中。
雨水打在树叶上哗哗作响,将战马的响鼻声丶甲胄的碰撞声丶骑手们压低嗓门的传令声全都吞没了。
苗履翻身上马,将铁鐧往肩上一扛,对着刘法咧嘴一笑,白牙在雨幕中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