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不说,别人就不说了?」
刘法转过身,不再看他,只丢下一句话。
「把他押下去,单独关押。」
「喏!」两名士卒将嵬名阿难从泥地里拽起来,拖了下去。
还没等人被押走,便有一名都头快步走来,在刘法和苗履面前单膝跪地,抱拳禀道。
「禀二位将军!从其他俘虏嘴里问出来了!」
刘法转过身来:「说。」
那都头语速极快:「这三千轻骑只是前部,后面还有五千步卒正在往零波山赶来!」
「领兵的是卓罗城监军司副统军阿藏讹庞!」
「按路程算,约莫在半日之后便能抵达此处!」
刘法和苗履同时转过头,对视了一眼。
苗履的眼睛瞪得滚圆,张着嘴,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还有五千?」
刘法的眼中却燃起了一点幽深的光。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山。
「这三千骑兵是来救急的。速度快,所以走在前头。」
「但轻骑虽快,兵力不够。仁多保忠不会只派一路援兵。」
他转过身,望向雨幕深处那条通往零波山的山道,嘴角浮起冷冽的笑意。
「五千步卒。」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五千人,在步兵里算整整两个军了,配上这三千轻骑,足以解零波山之围。」
苗履哈哈大笑,将铁鐧往肩上一扛,粗声道。
「好!好!来得正好!老子正愁砍得不够痛快呢!」
刘法收回目光,转过身来,那双一向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灼热的光芒。
他没有对苗履说话,而是转向身旁的亲兵营校尉,一字一句地说道。
「传令下去。俘虏之中,除将官以外——全部就地处决。」
那校尉愣了一下,脸色骤然变了。
「将军……」他的声音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