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前方山道转弯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折可适抬起头。
三骑并辔而来,当先的是刘法,依旧是那副沉肃的模样,只是甲胄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渍。
他身后左侧是苗履。
右侧是姚古。
三人在折可适面前翻身下马。
刘法率先上前,双手抱拳,沉声道:「末将等参见大帅。」
苗履跟在刘法身后,也抱了抱拳,声音沙哑:「大帅。」
姚古抱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折可适看着眼前这三个人,看着他们甲胄上密密麻麻的箭痕刀伤。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转了几转,最终只吐出三个字。
「辛苦了。」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被暮风吞没。
可苗履听了,却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痛快,满是酣畅淋漓之后的舒畅。
他拄着铁鐧,大大咧咧地往前迈了一步,粗声道。
「不辛苦!太他娘的爽了!」
刘法闻言,嘴角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一闪而逝,却被他身旁的姚古看在了眼里。
姚古也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
折可适看着他们三个这副模样,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苗履的甲胄上。
那件冷锻瘊子甲上,密密麻麻地嵌着七八支箭矢。
有的箭杆已经被折断,只剩下半截铁箭头还卡在甲叶的缝隙里。
折可适伸出手,在那支箭上轻轻拨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
「老苗,你没事吧?」
苗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甲胄上那几支箭,浑不在意地伸手拔下一支,随手扔在地上,又咧嘴笑道。
「没事,没伤到皮肉。西夏人的破箭头,连老子的甲都射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