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太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着,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深了。
「走,进去说话。」
母子俩牵着手,跨过门槛,进了偏殿。赵似扶着向太后在上首的软榻坐下,自己在一旁的圆凳上落了座。
向太后坐定,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提食盒的小黄门,微微抬了抬下巴。
两个小黄门连忙上前,将食盒打开,取出几碟点心,摆在赵似面前的案几上。
一碟桂花糕,一碟蜜渍梅子,一碟酥油鲍螺,还有一盏温热的莲子羹。
「这些日子,官家累坏了吧?」
向太后看着赵似,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
「自打登基以来,先是先帝丧仪,又是西夏战事,又是朝堂上那些争争吵吵的事——吾都看在眼里。」
「你才十七岁,旁人十七岁还在读书游乐,你却要扛着这大宋江山。」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那一碟桂花糕往赵似面前推了推。
「吾特意让人做了些点心。来,尝尝。」
赵似低头看着案上那几碟点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软糯香甜。
「多谢娘娘挂念。」
他放下桂花糕,抬起眼看向向太后,语气诚恳。
「这些日子忙是忙了些,但儿臣不觉得苦。能为朝廷做些事,能为百姓做些事,儿臣心里踏实。」
向太后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西北这一仗,打得漂亮。」她缓缓开口,声音着一种由衷的欣慰。
「零波山烧粮,天都山破敌,卓罗城献降——这才三个月的工夫,便把西夏的南大门打了个稀烂。」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赵似脸上,像是在端详一件自己亲手雕琢出来的器物。
「你做得很好。跟你父皇一样。」她顿了顿,声音微微一沉,「跟你皇兄,也一样。」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静了几分。
向太后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手中的帕子上,帕子已经被她揉得有些皱了。
「神宗皇帝在世时,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