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接过碎银,转身离去。
这会儿贾继春上前冲着贾平道:「平几,这里可是刑部大牢,一般人根本是进不来的,你这是————」
贾平没有接贾继春的话,只是提着饭盒走进牢房之中,将几份精致的小菜放在贾继春面前,将筷子递给贾继春,然后给贾继春斟酒道:「父亲这些时日怕是忍的难受吧,儿子特意给您准备了您最爱喝的好酒。」
此事即便是贾继春反应再迟钝也察觉到了贾平的不对劲。
渐渐地贾继春脸上激动的神色平复下来,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看了贾平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缓缓开口道:「不错,不错,是为父喜欢的美酒!」
贾平只是默默的给贾继春倒酒。
而贾继春则是一边喝酒一边如同回忆般讲述着自己是如何勤学苦读,最终高中进士,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一杯酒再次饮下,贾继春看向贾平道:「家里可还好吗?」
贾平闻言,给贾继春倒酒的手微微一顿,缓缓开口道:「家里一切都好,父亲不必挂念!」
贾继春哈哈大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笑过之后,贾继春再无言语,只是默默的喝酒吃菜,直到将贾平带来的所有饭菜尽数吃下。
贾平默默地收拾碗筷,忽的跪伏于地,冲着贾继春拜了拜颤声道:「儿子拜别父亲!」
贾继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贾平,手抬了抬又落下,随即挥手道:「去吧!
」
贾平起身,提起食盒,深深看了贾继春一眼转身离去。
当贾平身影走到拐角的时候,一直盯着贾平身影的贾继春忽然开口道:「平儿,你是长子,以后家里就全靠你支撑了!」
贾平的身影消失不见。
贾继春脸上一直努力维持着的平静终于崩溃,整个人惨然笑道:「哈哈哈,让平儿来为我送行,这是提醒我还有妻儿老小吗,还真是您一贯的风格啊!」
说话之间,贾继春扯着衣角,猛地一撕,只听得刺啦一声,长长的布条被其撕了下来。
便见贾继春将长长布条抛起,穿过牢房高高的栅栏,结成一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