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一来,就被郭信牵着鼻子走。如今见郭信直截了当的表明了做主之意,他心中虽觉得有些不妥,可他本就不是性格强势的人,哪肯当面顶撞郭信?只得拱手应下。
而郭信得了陈同的背书,当即指着被抓的两位里正和才拉着板车回来的村头宣布道:「此三人罪责自有开封府来定,但此番大罪,少不得要罚没家产。今日,我先做处置,给你们三家各留下一处屋舍丶三十亩田,交给尔等家眷。余下资产分成两份。」
「其中一份,统筹这两位里正所管辖各村百姓多交的租赋,先退了去。若有结余,便按照贫富分了,贫的多分些,富的少分些。若是不足,寻我来补。」
说话间,郭信靠近了先前热泪盈眶的那个老者,抓着对方的手说道:「老丈是村中长者,我观村人都对你敬重有加。老丈可愿牵头,带着附近各村长者促成此事?我会派人协助老丈。」
那老者本就热泪盈眶,被郭信抓着手时,身体都在发抖。
「愿意,郎君!」他声音颤抖,「我愿意。」
陈同听到郭信这边的处置,本能地想要开口劝阻,可见到那老者激动万分的样子,又见周遭听到此言语的村民无不感激涕零,就连马上要被剥夺家产的两个里正和一个村正竟也都叩首称谢,他一时竟有些语塞。
就在气氛稍微缓解,他打算再度开口时,郭信再一次开口了。
「至于另外一份,再分作五份。陈判官占一,我阿兄占一,其余三份,今日随我而来的诸将士皆有份。」
眼见周遭的宫中亲卫们纷纷面露喜色,陈同直接把要劝的话给咽了下去。
李重进此时向前一步,对郭信说道:「三郎,此般诸事都是你来做的,我并未出什么力,不愿贪功,我这一份也分出去吧。」
郭信并未拒绝,只应道:「那晚些时候阿兄自行处置便是。」
他并不打算更改自己先前的分配决定。
一旁的陈同听到了李重进所言,如梦初醒,连忙朝郭信拱手推脱道:「郎君,下官此行也是寸功未立,无功不敢受禄。」
郭信做了一个虚扶姿态,说道:「今日若非陈判官火速赶来此处,我尚不知要如何处置。此功,陈判官当得。而且,一众随行官吏也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