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信听后,竟觉得简直不能再合理了。
他发现了,尽管他已经尽可能地尝试着融入这个时代了,可他仍因为自己太过正常而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魏仁浦要是不提,他怎么可能想到派士卒去运粮会派不动!
未久,郭信忽然想到:「早前陛下曾对我说国中府库不足,如今以临淮河的各州县存粮供给淮南灾民,当真够用吗?」
魏仁浦坦然答道:「府库确实不足,尤以河北为甚。临淮各州粮仓所备,实是常平仓,本就是为了灾年而设的。而今夏收在即,开仓放粮之后正要补入新粮。」
郭信颔首,理解了郭威为什么不愿动用这些粮食了,而且这些粮卖了好歹能得些钱,用到军事上再加上途中耗费,怕是只能激起点水花了。
魏仁浦见郭信不说话了,反而主动问道:「郎君问起此事,可是不甘寂寞了?我听说上个月被专门安置在南城的一处作坊时常传出爆竹声,莫非是有所成?」
作为郭威的心腹,魏仁浦是知道些内情的。
「未曾听说。」郭信叹了口气,显然火药的进展并不让他满意,在古代搞研发远没有最初想像的那般简单。
叹气之余,他不忘回怼魏仁浦:「若说不甘寂寞,该是道济你不甘寂寞才对,毕竟才升任了枢密院承旨,又兼右羽林将军,昔日所言承旨相公尽在眼前了,合该要做出些成绩才是啊!」
没错,魏仁浦,字道济,济公的济。
郭信也不知道两者是不是有什么联系,按理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而这份巧合让郭信每次想到魏仁浦的字都觉得带了些喜感,偏偏还无法同人分享。
魏仁浦摆摆手,竟顺着郭信促狭的话说:「我这承旨相公自是遥遥无期,但是西府的枢密相公好不容易罢了一个窦相公,却不料多了一个范相公。原本这也无妨,毕竟范相公原本的枢密副使没了,可谁能想到枢密副使才没的第二日,范相公身上又加了一个参知枢密院事,咱们那位枢密相公近日心情可不算好。」
郭信当然知道,这就是郭威用来制衡有一家独大趋势的王峻的手段了,而且他知道郭威还有后续动作,只是不好同魏仁浦说罢了。
「道济在枢密院,以君观之,范相公身兼两职,能否与枢密相公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