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继勋一怔,立马颔首不停,嘴角勾得都能挂东西了。
慕容彦超本还想再嘱托两句,可见慕容继勋模样,只挥了挥手,将之赶走。
然后崔周度问道:「节帅主意已定?」
慕容彦超无奈道:「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只是日后要将性命交予他人之手了。」
崔周度又问:「节帅可是担心衙内将来担任刺史时没有节帅看顾,会肆意妄为?」
慕容彦超点点头,不论他其他时候是怎样的人,但面对儿女,却只是一个父亲。
崔周度道:「蒙节帅信重,属下愿随衙内而去,为节帅匡正衙内言行!」
慕容彦超终于震惊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虽是我的节度判官,但你劝说我的事在兖州不是秘密,一旦郭信这些人知道,他们必然对你委以重任。而你要是随大郎而去,哪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崔周度拱手道:「唯报节帅知遇之恩。」
慕容彦超听后,起身紧紧抓住崔周度的手,想到自己此前还起了谋害崔周度的心,一时惭愧不已。
次日,符彦卿折返,高行周坐镇中都县,而曹英等将则依药元福的安排向兖州行军,目标正是最靠近兖州的中都县石沟乡。只要这一日慕容彦超没有投降,那便正式发兵入兖州。
而因为两边相距不远,中午刚过,大军便已经抵达,开始了安营扎寨。郭信也在军中,继续学着这些书本上不会教的细节,然这边营寨才搭了个底子,兖州便有消息传来。
郭信立刻与药元福等人领兵出营查看,却见远处旌旗飘扬,正有一支队伍朝这边而来。
两面高高的旌旗排在前列,后有六面小一号的纛旗,随风高高飘扬,其中扛着旗帜的仪仗队自不必多说,待到稍微近一些,还能听到金钲鼓角交织之声。
稍有些常识的都知道,那是节度使正式出行的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