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死就死了(2 / 2)

而郭信想着,有他在这边牵扯住曹州最能做主的陆修,曹州防御使何福进本就不管政事,想来曹彬和巩巡两边应该都能顺利些吧。

说实话,郭信觉得查此案该有些难度的,毕竟此事已经过去半年了,证据未必好找。

而陆修最开始对郭信讲起一些风土人情还条条是道,但说得久了,见郭信始终没有谈及案件的意思,他也本能地急了。

最终也不顾会不会得罪郭信,便主动告辞了。理由也是现成的——皇帝在离开定陶后,驻跸的下一座城市便是曹州城(济阴),陆修要早做安排。

郭信也没阻拦,只是决定要和陆修一道先去曹州城。

当然,随行护卫的兵马是决计不可能少带的。

然他还没有赶到济阴,路上便碰到了受巩巡所托回来复命的杨承光。

这一次,郭信没有打算瞒着陆修。

但……

「没找到案卷卷宗是什么意思?莫非是班房突然着火把卷宗给烧了?」郭信一脸地难以置信。

敢在他面前搞这一出,真是嫌命长啊!

便是陆修听到郭信这般说,一时也被吓得脸色煞白。

放在太平年景,这种销毁证据的方式有可能把事情糊弄过去。但问题在于,当下流行的可不是什么无罪推定,有嫌疑就已经是取死之道了,甚至没有嫌疑就不能死了?

陆修赶紧就要诉说自己毫不知情,却又听杨承光说:「郎君,非是被火烧了,就是没有卷宗!」

这一下,郭信终于明白了。

曹州州吏以贩卖私盐之罪杀了一个定陶县百姓,而这一条人命,竟然连被记录在州府卷宗上的资格都没有!

郭信目视陆修。

后者虽还不知道全部情况,却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立刻朝郭信躬身行礼为自己辩解道:「郎君,州中奸猾恶吏任行不法已经多年,下官担任曹州刺史这数载,一直在治理,但却一直未尽全功,此下官之过也。然此前那民妇所告之事,下官委实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