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盯着棋盘,喃喃道:「这也太恐怖了。」
「是的,这就是你哥的围棋——每一步都在为后面十步丶二十步做准备。你看到的每一手棋,都不是孤立的一手,而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真想和他下一局啊……」
「那我帮你跟他约一局?」
「等你先定上段再说吧。」
时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说我能下出我哥这种棋吗?」
褚嬴笑了。
「你不需要下出这种棋,你有你自己的棋。」
「可是……」
「没有可是。」褚嬴打断他,「张睿是张睿,你是你。你不是他,也不需要成为他。」
「好吧。」时光低下头,把棋子收回棋篓里,「那我继续练自己的。」
二楼的教职工宿舍,张睿搬了张椅子坐在窗台边,望着窗外的夜景。
窗外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
张睿看着那些光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坐在教室里,窗外是同样的夜色,桌上堆着厚厚的试卷,笔筒里插着几支用到一半的原子笔。
同桌转过头来,说了什么已经记不太清了。
张睿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椅背上。
后天,还有第二局。
第一局结束后,棋坛的舆论风向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赛前,还有人猜测俞晓暘能否凭藉丰富的经验和老辣的手段扳倒这个不败神话——毕竟在围棋史上,年轻天才被老将「上课」的例子比比皆是。
但现在,没有人再提这种可能了。
不是因为他们觉得俞晓暘不行,而是因为他们发现,张睿根本不在「可以被上课」的范畴里。
3月11日,LP杯决赛第二局,比赛依旧在方圆市棋院的幽玄棋室举行。
张睿今天提前五分钟到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