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
话音刚落,又有一队俘虏被押来,约莫十来个,个个蓬头垢面,有几个乾脆没穿盔甲,就裹着破布,看着像农妇的衣服,想来是躲在乡下农户家,被搜出来的。
梅里一眼就瞅见最边上那个矮个子,拖着伤腿却还梗着脖子:「那是多恩的矛兵,长枪团的,上次对阵时,他躲在盾阵后放冷箭,差点扎穿我的马眼。嘿嘿,也没跑掉。」
劳伯笑出了声:「报应,纯属报应。你看他那衣服,怕是刚偷来的,还没装全套的,就被弓骑兵的哨探逮了。」
晌午的日头最毒,两人蹲在墙根,汗流浃背,却半点不嫌热。又来个重骑兵,被铁链锁着脚踝,鞋底都快磨穿了,战马估计是跑死了,徒步走了很久,可惜还是被追上了。那重骑兵块头大,怒目圆睁,盯着营门的弓骑兵。
「这货是个硬茬,看样子靠双腿跑了挺远的路。」梅里摸了摸下巴,盯着那重骑兵的肩宽。
「没用,」劳伯撇嘴,「那些弓骑兵的马快,荒原里的烂路,没有马,跑断腿也逃不出十里地。听说昨天有个小队,追一个残兵追了三里地,那残兵跳了河,还是被捞上来了。」
「我赌一小块面包,他能适应下来。」
「我赌他适应不下来。」
「你输了,他是个狠角色,上次对阵时,他用斧头劈了我们两个弟兄。」
「你输了,箭伤,而且还泡过水。」劳伯朝那人的背后努了努嘴。
「靠!」梅里这才看见那名壮汉后背渗血的伤口,没好气地撕下一块面包,丢给劳伯。
营门口的人来人往,锤砸夯土的声音渐渐淡了,不少战俘也学着梅里和劳伯,干完活就往营门凑,听他俩品头论足丶打赌,偶尔插两句嘴,倒也让这死气沉沉的战俘营,多了点活气。
梅里嚼完最后一口面包,抹了抹嘴,看着又一队垂头丧气的俘虏被押进来,风卷着荒原的沙,吹在脸上,有点疼,却也有点凉爽。
他侧头看劳伯,劳伯正盯着一个被押着的阿斯塔波俘虏,那俘虏落在这个由释奴和平民组成的看守部队手里,估计下场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