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薛蟠离开,贾璨怕他对秦可卿贼心不死,特意安排人送他出了宁国府大门,确定他离开了这才放心,回后院去了。
这头冯紫英回家后,立马将贾璨所说的话复述给了神武将军听,很快有关贾璨的言论就传开了。
有些勋贵听了,自然是不信的,但还是派人去查探到底是不是贾璨说的这样。
而结果也显而易见,首先,贾璨除了前三天在龙抚卫衙署里坐镇外,其他时候都早早回府了,龙抚卫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伊宪这个指挥同知在办。
更重要的是,一群老兵正因为遣散费而在闹,之所以闹,就是因为伊宪卡着不给钱,这件事情只要稍微一打听就知道。
而贾璨却给出了很丰厚的条件,却没想到,到了下面执行层面,伊宪根本就不认真执行。
除此之外,这些勋贵也通过在朝中的人脉,打听得知,上书除名丶追缴的奏疏中,就只有伊宪一个人的名字,根本没有贾璨的授意,别说贾璨的名字,连他的官印都没有盖。
这些零零总总的消息汇总在一起,那就和贾璨对冯紫英说的内容对上了。
贾璨年轻,才刚上任什么都不懂,被景安帝安排的伊宪直接给架空了,而除名和追缴这事,必然就是景安帝的对勋贵一派的试探。
毕竟很早以前,就传出景安帝要对勋贵们动手的消息了,现在景安帝真的这么做了,自然也是合情合理。
于是,这些勋贵的矛头瞬间转向,对准了伊宪,他们自然不敢明着和景安帝对着来,但给景安帝施加一点压力还是可以。
次日,各种弹劾伊宪的奏摺如同雪花一般飞向景安帝的御桌前,更有勋贵亲自上书,痛斥伊宪的种种行为。
还诉苦说自家子侄是通过恩荫才获得的龙抚卫官职,至于吃空饷一事,完全就是诬陷,请求景安帝严惩伊宪。
景安帝看到这些奏摺的内容,满脸震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待再三查阅后,确定是真的,不可置信说道:
「这……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都弹劾起伊宪来了,有几分奏摺里,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伊宪多么不堪,这岂不是在讥讽朕识人不明?」
一旁的夏守忠也很是茫然,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忙说道:
「圣上,这其中恐怕有问题,按理说,勋贵们的怒火应该冲着贾璨而去,可现在却转而对准了伊宪。」
「要么他们都糊涂了,要么……就是贾璨做了什么,让他们相信这一切都是伊宪所为,而非贾璨。」
景安帝自然明白,这些勋贵绝对不是一起都糊涂了,定是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阴沉着脸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