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圣眷优渥啊。」
沈老太君望着这许多的御赐物件,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西太后对自家孙儿青睐有加,忧的是西太后青春鼎盛,又恰逢孀居。
真是祸福难料啊~
沈墨卿感觉身体并无大碍,但脑袋依旧眩晕,于是低声吩咐:「劳烦奶奶派个人去告知一下兰儿,让她放宽心。」
「哎。」
「再派人买些报纸回来,只要是一年之内的报纸,只要是市面上有的,统统买回来。」
「老身亲自督办,你且安心休息。」
老太君如今对这个孙子重视得很,兴家之子嘛,容不得一点马虎。
打发焦大出门买报纸,多多益善。
打发珍珠去南城杜举人家报信。
嘱咐王夫人坐镇厨房,炖煮羹汤。
而结拜兄弟张宗仓确定二弟有惊无险之后,稍微聊了一阵子后也就去厢房歇息了。
………
傍晚~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崇文门。
车厢里。
杜玉兰眼泪汪汪,攥着手帕。
对于珍珠来说,这是一次和未来主母打好关系的绝佳的机会。
「夫人放心,二少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名医看过了,御医也来看过了,都说少爷无大碍。」
「可我心里还是难受得很。」
马车悄悄停在了沈府后门。
珍珠先下车,叩门,然后接过灯笼,打发下人离开,然后才凑近车厢,低声道:「您可以下来了。」
杜玉兰头戴锥帽,放下面纱,一声不吭地跟着珍珠走。
一路幽静无人。
未曾正式过门,没有正式名分。
擅自幽会,有损妇德。
可夫君受伤了,自己不来侍奉汤药,又觉得有损妇德。
怀着这种矛盾丶愧疚丶担忧的心理,七拐八拐,终于抵达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