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下午开始,我把隔壁拳击队的老陈也叫上,再从区队借两个陪练。你每天打五组,每组三分钟。」
他顿了一下。
「有时间我就给你喂靶。」
「你这个进步速度,我从来没见过。」
「要是这场比赛你能赢,我打算把你的名字往市队报一份。」
张勇从长凳上撑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谢教练,您请好吧。」
「少废话,别趴着了!起来!再来!」
杨成啪的一声拍响手靶。
地板上的汗还没干,新的汗又滴上去了。
……
连着三天。
张勇白天泡在体育馆,下午练完回家,吃了饭洗了澡,直接钻卧室。
继续写他的《大国匠心·炉火》。
他写一个叫孟凡勇的县城煤厂技术员,用三个月的时间,拿着一把游标卡尺和一本翻烂了的《锅炉原理》,硬是在炉膛中部加装了两排二次风喷嘴。
改完之后,一吨煤的出汽量提了三成,排出的烟也变成了淡灰色。
这几天白天打拳,晚上写稿。
他现在根本不敢停。
一年半。
1992年春天之前,他得攒够三万块。
三万块,在深城未来最核心的地方买上个一百五十个平方。
三十六年后,那是七千多万。
但光靠稿费不够。
《十月》的大国系列,千字五十,四万字一篇,一篇两千块。
《工人生活周刊》的科普专栏,千字三十,每月供稿一万字,三百块。
版税两千二已经到帐了,后续加印还有分成。
全部加起来,一个月能进帐三千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