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格尔沉默了很久,久到夏亚以为通信断了。「你已经知道答案了。PLANT已经变成了他的一言堂。温和派被边缘化,议会成了橡皮图章,军队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这不是我认识的PLANT。」
「保护好拉克丝。」夏亚的声音变低了,「她是我们未来的希望。不是作为政治家,不是作为军人——而是作为『和平的象徵』。在这个充满仇恨的世界里,需要有人唱歌。」
希格尔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那种笑容让夏亚想起乌兹米提起女儿时的神情。
「她最近经常唱你写的那首《水之证》。虽然你没有告诉她是你写的,但她说那首歌的旋律很像是『了解战争的人』写的。她说——『写这首歌的人,一定见过死亡,也见过希望』。」
夏亚沉默了几秒。「你告诉她吧。就说是我写的,当礼物,不算什么秘密。」
「她会高兴的。」
通信结束后,夏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了很久。窗外月色如水,洒在轨道电梯的缆索上。
「派屈克·萨拉的演讲让我想起了基连·扎比。不是因为他们的理想,而是因为他们的手段——用仇恨凝聚人心,用恐惧压制异见,用战争掩盖矛盾。基连·扎比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不是被敌人打败,是被仇恨反噬。派屈克·萨拉也会是同样的结局。」
「但在他倒下之前,会有无数人陪葬。这是最绝望的事。」
「你昨晚没睡?」艾莉卡站在他身边,手中端着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
「睡了。两个小时。」
「够吗?」
「够。战争年代,两小时已经很奢侈了。」
艾莉卡看着他的侧脸,黑眼圈很明显但精神还好,深红色的眼眸依然清明。「昨晚的通信——有坏消息?」
「没有。只是确认了一些事情。」
「关于派屈克·萨拉?」
夏亚喝了一口咖啡,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