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被复仇吞噬的少年(2 / 2)

尼科尔没有附和,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阿斯兰也没有说话,母亲死后笑容就从他的脸上消失了。克鲁泽扫了所有人一眼,面具下的眼睛冰冷而锐利。

「这是一次决定性行动。不要怜悯敌人。敌人不会怜悯我们。」

散会后,阿斯兰独自坐在休息室里。桌上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咖啡,蒸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腾。他望着窗外的人造星空,想起了母亲的遗物——那条项炼,挂在胸前,冰冷地贴着皮肤,项炼的吊坠是母亲和他的合照。母亲的笑容很温柔,他的笑容很灿烂,那时候战争还没有开始,仇恨还没有吞噬所有人。现在,母舰中的自己是残破的丶空洞的,只有复仇的火焰还在燃烧。

「阿斯兰?」尼科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进来,在阿斯兰对面坐下,端着一杯热巧克力。「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没有。」

「你总是说没有。」尼科尔低下头,看着杯中的液体,「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尤尼乌斯七号……我也是。我的婶婶一家都在那里。看到他们的名字在慰灵碑上的时候,我哭了三天。」

阿斯兰沉默了。

「但我后来想,婶婶不会希望看到我一直哭。她是一个很乐观的人,总是说『明天会有好事发生』。所以我决定活下去,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记住——记住她,记住她的笑容。」

阿斯兰看着他,年轻的面孔上没有伊扎克那种愤怒,也没有迪亚哥那种玩世不恭,只有一种平静的丶近乎释然的悲伤。

「你比我强。」

「我不强。只是找到了活着的理由。」尼科尔站起来,「阿斯兰,你也会找到的。」

尼科尔离开了,休息室又只剩下阿斯兰一个人。他再次望向窗外,胸口的项炼冰冷而沉重。

阿斯兰回到自己的舱室。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床丶一张桌子丶一个衣柜。墙上没有海报,只有一张PLANT的星图。他打开加密终端开始给父亲写信。派屈克·萨拉,PLANT最高委员会国防委员,ZAFT最高指挥官——在别人眼中他是PLANT的守护神,在阿斯兰眼中他是一个越来越陌生的父亲。母亲死后,他很少回家,即使回来也只是待在书房里处理文件,两人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越来越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