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废太子虽然未死,但之后,废太子已在百官面前绝了前路,今后绝不会有人继续依附废太子。」
案子的最后,李安俨丶侯君集等太子一党尽受诛连,却只有太子李承乾一家幸免。
行斩刑的狗脊岭上,鲜血如泉,三日不曾洗净。如此惨状,怎能不令百官生寒。
日后即便有人寻思投机,也不会投奔废太子。
「那疯癫皇孙虽然口无遮拦,却也把魏王李泰夺嫡的心思尽数揭露了出来。」武才人身段婀娜,那时却是尽展巾帼之态。
「听了那些悖逆之言,陛下心中必然怀疑诸子,不愿轻易再立太子。」
「你千万不能心急,不能表露出丝毫觊觎。尤其是不能结交朝臣,但凡有一点结党谋储之意,陛下定然对你心生警惕,那时万事皆休。」
「你只需和以往一般,做出懵懂柔顺的模样,陛下别无选择之后,自然会想到你——须知太子一事过后,陛下心中最奢望的,便是亲情。」
「而你要做的,便是让陛下看到,你重情!」
「不必担心你势力不壮,反而为魏王所趁……自有长孙无忌在朝中为你收拢势力。」
「你只消在他面前,做出万事皆顺从于他的模样,他自会为了他长孙家未来权位,不遗余力扶持于你。」
想起那日与武姐姐在谈话之后的刺激火热,李治不由得心中微漾,好容易才定下神来。
他当然不会,只是来与李承乾叙话丶去寻姐姐李丽质探病的。
寻李承乾,是要让父皇看到,他李治心思单纯,不知道什么叫避讳,只知道要关怀落难兄长。
去寻李丽质,则是让父皇看到自己关爱长姐,更重要的,是在长孙无忌面前寻机展示。
展示他李治的无助丶懦弱,这样,长孙无忌才会更加死心塌地的站在他这一边。
扶持他,意图操纵他……
呵,武姐姐这等妙策,又岂是这些凡夫俗子们,所能够猜度的。
这般蕙质兰心丶又一心只为他一人筹谋的武姐姐,才是他最为信任丶最为倚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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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的太子之位早已易主,可当今陛下退居太极宫养病,新太子之位悬而未决,偌大的长安城,依旧暗流翻涌,风涛暗蓄。
但这所有的波诡云谲,都已与李象毫无干系。此刻的他,正被一个更为迫切丶也更为严峻的难题逼到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