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沉吟,他轻轻捋动长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不过依老臣之见,与其急于在朝会上请陛下定下储位,惹陛下猜忌,不如换个法子。」
「——可于望日大朝时,组织人手,请陛下重议囚禁废太子之事。」
「废太子谋逆一案,侯君集丶李安俨等从犯,尚且身遭斩刑丶家眷远徙,不得善终。」
「而废太子身为谋逆主犯,却能免于一死,依旧在长安这富贵地安居,锦衣玉食。」
「这般处置,本就不公,实难堵住天下人悠悠众口,也难平朝野非议。」
韦挺话锋一转,语气愈发笃定:
「我等也不求陛下能斩杀废太子——毕竟是陛下长子,劝父杀子,必惹起陛下雷霆之怒。」
「只消能借朝野物议,劝陛下将李承乾赶出长安,徙往边州安置,大事便算成了。」
「届时,陛下身边仅剩殿下一位可用嫡子,别无选择,储君之位,自然非殿下莫属。」
「韦公所言有理!」下首的房遗爱附和道。
作为李泰身边卧龙凤雏的另一人,刘洎也接话道:「若要如此行事,当先煽起长安物议,引朝野议论废太子处置不公之事。」
「届时,以『平物议丶正朝纲』为名,授意一位品级不高的官员率先进谏……」
「既能达成目的,亦可使殿下不必背负『陷害胞兄』的骂名,进退皆可从容。」
「刘公所言甚是!」下首的房遗爱拍案道。
李泰面露犹豫,这倒也是一条妙计……
能够解决李承乾丶李象父子,自己又不涉其中。
只是,却要晚些才能得到储君之位……
他沉吟许久,终究是对李承乾的忌惮丶对李象的滔天恨意,压过了急于登储的焦躁。
韦公说得对,母后所出嫡子,唯有他兄弟三人,如今李承乾已废,晋王年幼暗弱,除了他,父皇又能立谁?
储君之位,舍我其谁!
大不了下一次朝会,再不惜见疑父皇,推动立储之事。此时先想方法,将李承乾丶李象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