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好不容易卡住的 BUG,哪能这么容易失灵!」
李象拍了拍胸口,一脸得意,大摇大摆地走在隆庆坊外的街头,步子迈得嚣张又轻快。身后十余步远,柳直垂着脑袋,一脸丧气,却半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活像个被拎住后颈的丧家犬。
柳直心里满是无奈,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李象「绑」着溜出来了。每多跟着这皇孙走一步,他就越发笃定——这位主儿,是真不怕死,纯纯是个疯癫的疯子。
他何尝不知,自己是被这皇孙用那柄短匕拿捏得死死的?
可他不敢赌,半分都不敢!真要是让皇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半分差错,别说职级,他九族的性命都不够赔!
唉……罢了罢了。削职就削职吧,反正这禁军小校的差事,也早没了滋味。
真要是被削了军职,不用再看守这混世魔王,也不用日日担惊受怕,倒也清净。
大不了,他再重新应徵入伍,回边关去。凭一身武艺,或许还来得及再博一次。
这般一想,柳直心里稍稍松了些,反倒生出几分破罐破摔的坦然——或许,被削职了,反倒是件好事?
他这般自我劝慰道。
李象晃悠了两步,忽然转头,冲身后的柳直扬了扬下巴,语气随意地打听:
「老哥,问你个事儿。自那日芙蓉园闹过之后,宫里可有动静?」
「不知是谁又当了太子?」
在他看来,柳直终究是禁军出身,常在皇城附近当值,消息总该比他这被圈禁的皇孙灵通些。
柳直闻言,脚步顿了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不情不愿地闷声道:「这几日,并未听闻陛下下旨,立谁为太子。」
李象猛地一怔,脚步刹住,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敛去,满脸诧异地转头看向柳直,像是没听清一般,又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