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平日里鼻孔都快翘上天,真要露本事反倒缩脖子了,怕不是肚子里压根没墨水!」
「就是就是,还看不起俺们来了,心虚你就直说呗!搁这摆什么谱儿……」
关中人自古心高气傲,在长安帝都的百姓们更不好相与。郑敬之一副看不起他们的模样,百姓们哪里会嘴下留情?
「咳咳,这位满嘴顺口溜的郑兄。」见他捅了百姓窝,李象脸上带着戏谑,「既然觉得我不学无术,那就更应该接受考核了嘛。」
「我既没有才学,阁下岂不是更容易考过?」
「莫非,是要天下人都以为,国子监与荥阳郑氏浪得虚名,经不起当众考验,故而才百般推脱?」
「真有能耐,咋就要畏首畏尾不给人看?」百姓们也鼓噪道。
「到底还考不考了,俺还赶着回家和婆娘困觉呢!」
百姓们越聚越多,鼓噪声也越来越大,已是自发的将国子监外团团围了起来。郑敬之丶孔颖达等人亦是脸色越发难看。
不论是世家大族的郑氏,还是孔颖达自身,终究都还是要脸的。李象死死拿捏的就是这一点。
「父亲。」见此局面,孔志玄亦是白了脸色。他低声对孔颖达道:
「此子素擅煽动百姓,但学问制艺,百姓们如何听得懂?」
「不如就任他考较,左右他年纪尚轻,也出不了什么难题。」
「父亲当着百姓们的面将他驳倒,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岂不正好?」
「只消他胡闹不成一次,百姓们自也不会再信他了。回头他发配黔州,我们不止能摆脱了这竖子,还能挽回我孔氏名望……」
「唔……」孔颖达捋着长须,思量片刻,点了点头。
此情此景,他也是骑虎难下。倒不如顺水推舟。
「你等皆是老夫得意门生。你等之学识,老夫是信得过的。」
「清者自清,他虽胡搅蛮缠,我国子监却是不惧。」他看向郑敬之:「敬之,你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