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还没有点开这封中文邮件，杜凡却对发件人已经有了一层不错的印象。

毕竟这大概率是一封之前上过他课的同学发过来的探讨性邮件，这可是十分难得的。

往常即便他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也几乎没有学生会给他邮件，他还是很失望的，大夏的学生在中式教育的长期浸泡下变得不那么愿意主动交流。

尤其是刚上大学的新生，即便是在燕大这种顶级学府，内敛的学生还是占大多数。

这样的环境下，这封突然而来的邮件确实让人兴奋，更何况杜凡还是很好奇一个刚上大学的本科生对于人工智慧会有着怎样的理解。

点开邮件，开头是一段标准的自我介绍和问候，杜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是个懂礼貌的孩子。

光是凭藉这一点，后面就算写的是一坨答辩他也会耐心看完并且给予回信。

这样敢于交流的学生，应当给予更多的鼓励才是嘛。

然而随着继续往下阅读，杜凡的眉头不自觉地紧皱起来。

没有像他想像中的那样展开，不论是切入点还是论述方式甚至是表达的观点，完全不像一个刚入学不久的大一新生。

尤其是里面对于他那天上课讲过的统计推理与因果推理，这个学生的理解尤为透彻，甚至一些展开的方向和他现在正在研究的领域不谋而合。

而且完全没有好高骛远，在这篇讨论的最后，还附上了一些很实际的基础问题。

虽然不难，但很重要，可见他是认真经过思考的。

「元培学院的王东同学吗...」

「应该说是直觉吗...不，准确地说算是一种天赋。」

在阅读完毕之后，杜凡又重新浏览了一遍。

「对于问题的延伸和关键点的把握，完全不像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啊，甚至能精准地把握到问题的痛点，简直就是做科研的好苗子。」

「至少比新招的那几个研究生强多了...」

杜凡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实验室里那几个最近才出现的身影。

虽然都是名校的毕业生，而且成绩都很不错，但是对于科研这方面，简直就是一群榆木疙瘩。

尽管当年的自己也是什么都不会，可好歹被师兄压力两次也就渐渐掌握诀窍了，更何况平日里自己也没少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