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启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是战争。」
他走到石桌前,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即将扑击的猎豹。
「夏国从来不惧战斗。」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未来更不会。」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我以大统领之名,宣布——」
「绞杀『食孽』,视为国战!」
话音落下,议事堂中寂静了片刻。
有人开口了,声音迟疑:「可是,那些开拓队……他们本就是戴罪之身……」
启的目光转向那个方向。
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位说出这句话的年轻镇守。
那是南疆行省新上任的官员,四十出头。
没有经历过神树谷的岁月,没有经历过四大部落征战的烽烟。
「你说得对。」启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他们确实是戴罪之身。」
「但他们现在,正为替整个夏国流血。」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像一面被敲响的铜钟,在议事堂中嗡嗡回荡。
「而我们在做什么?」
「坐在王城的石屋里,喝着粟酒,吃着烤肉,讨论『要不要支援』?」
那位年轻镇守的脸涨得通红,低下头去。
启直起身,走到门口,望向祭台上那棵沐浴在灵光中的树神分枝。
翠绿的枝叶在秋风中轻轻摇曳,一如往常。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么多年,我们躲在树神的庇佑之下,就像个孩子。」
「现在……」
「也该断奶了!」
议事堂里,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那些曾经历过风霜岁月的老人们齐刷刷地望向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