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骨走到他面前,停下来。距离不到一丈。他看着陆崖身上的金色光,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害怕,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丶像回忆一样的光。
「金色。真的是金色。」陈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嗯。」
「你知不知道,金色源纹在景霄天有多稀有?」
「不知道。」
「十万个人里不一定有一个。你姐是银色,已经是万里挑一了。你是金色。」陈骨摇了摇头,「老锺那个废人,教出了一个金色源纹的徒弟。」
陆崖没有说话。他看着陈骨的眼睛,看着那团黑雾。黑雾在旋转,很慢,像一只正在消化猎物的胃。左肋下面那根断了的源纹在飘,像一根被扯断的绳子。那是他的弱点。陆崖知道。陈骨也知道。
陈骨动了。不是刺,是劈。黑色的短刀从高处劈下来,朝陆崖的肩膀劈去。陆崖没有躲。刀劈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火花溅出来,金色的和黑色的混在一起,像一朵朵小小的烟花。黑色的刀被金色的甲挡住了。刀尖没有割破皮肤,黑色的源纹没有渗进去。甲没有破,只是凹了一点,像被石头砸过的水面,涟漪荡了几圈就平了。
陈骨的手抖了一下。他看着陆崖的肩膀,看着那些金色的光,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害怕,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很冷的丶像冰一样的光。
「你什么时候学会凝甲的?」
「刚才。」
陈骨没有再说。他连劈三刀,一刀比一刀重。第一刀劈在肩膀,第二刀劈在胸口,第三刀劈在肚子。三刀都被金色的甲挡住了。火花溅了一地,黑色的源纹碎片从刀上崩下来,落在地上,像一片片黑色的雪花。陈骨的刀上出现了裂纹,一条,两条,三条。黑色的源纹在刀身上断裂,像乾涸的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