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崖,如果陈骨不杀我们了,金鹤呢?」
陆崖的手抖了一下。金鹤。第二层的守层人,杂金色源纹。他要挖陆崖的源纹,取源心的力量。他不会放弃。白夜挡了他一次,他还会再来。下次,他不会一个人来。他会带更多的人,更强的源纹。
「金鹤会再来。」
「什么时候?」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他等不了太久。源心的力量在我身体里,他怕我把它吸完。」
石狗把刀收回去,光回到了身体里。他蹲下来,捡起木棍,拄着,走到棚屋门口,坐下。他看着那些金色的光,看了很久。
「阿崖,你的源纹恢复多少了?」
陆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的银光中,那丝金线已经从小指粗变成了拇指粗。银色的光在变少,金色的光在变多。他的手心里,一半是银色,一半是金色。他的源纹从亮银色变成了淡金色。很淡,但它是金色的了。
「一半。还差一半。」
「金鹤来的时候,你能恢复吗?」
「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
石狗没有再问。他闭上眼睛,开始练功。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淡金色的光从他的手心里涌出来,凝成一把小刀。很短,只有两指长,但它在。他挥刀,一刀,两刀,三刀。刀光在金色的光中闪过,像一道道淡金色的闪电。
陆崖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也闭上眼睛,开始练功。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源力从石头里涌进身体,金色的,很淡。他把光引到右手掌心,凝成刀。刀从指尖长出来,手掌长,刀刃上的光很淡,但它在。他挥刀,一刀,两刀,三刀。刀光在金色的光中闪过,像一道道金色的闪电。他没有停。他挥了一刀又一刀,直到手臂抬不起来,直到肚子里的那团热气缩成了鸡蛋大。
他把刀收回去,光回到了身体里。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的光又亮了一些,从淡金色变成了亮金色。银光几乎看不见了,只剩几丝,像被水冲过的墨迹。他的源纹快变回金色了。
姐姐坐在他旁边,靠着墙,手里攥着那颗银色的石头。她没有练功,只是看着那些金色的光,看着陆崖手心里的金色。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银色的,而是一种很亮的丶像星星一样的光。
「阿崖,你的源纹变回金色了。」
「快了。还差一点点。」
「金鹤来的时候,你能打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