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武松身侧的祝彪,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下意识后提半步,还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祝彪一双眸子冷冷盯着她。
「武潘氏,可知那王婆去了哪里?」
潘金莲只觉被毒蛇盯上一般,身子抖了一下,猛的别开视线,又退了半步,摇头回道:「不,不知。」
「可知你夫武大被何人锁拿?」
「县衙周捕役。」
祝彪追问道:「可知背后何人授意?」
潘金莲豁然抬头,受惊似的低呼一声。
「啊?我不~」
祝彪忽然上前一步,低叱道:「武潘氏,想好了再说!」
「此事,某定当查个水落石出,届时,若被某发现你知情不说,送你去教坊司里卖春。」
一听这话,潘金莲瞬间脸色惨白,忍不住浑身战栗起来。
「我,我真不知,只,只是今早,我见到一位大官人,将,将王乾娘接走了。」
祝彪剑眉一挑。
「大官人?什么样的大官人?你可认识?」
潘金莲又退了一步,身子撞到了堂屋的案桌。
「是,是个年轻官人,衣着富贵,我,我不认识。」
「少爷,问道了!」
屋外响起苏方的声音,祝彪深深看了潘金莲一眼,转身朝庞秋棠道:「看着她收拾行囊,细软,然后尽快带去住处。」
「好。」
庞秋棠应了一声,上前几步,一把拉起潘金莲的胳膊,拽着便她往楼上走。
「你要做甚?二叔快救我!」
潘金莲懵了,被拖着走了几步才回过神,猛的挣开手臂,朝着武松呼救。
「嫂嫂莫怕,她是小娘,只是扮做男子罢了,你听她安排便是,我去救大兄出来。」
方才,祝彪逼问时,武松一言未发,直到此刻才敷衍的回了一句,说完,便匆匆转身去追祝彪了。
他只在意相依为命二十余载的武大,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嫂子无感。
甚至,隐隐觉得她并非良配,希望她能与哥哥分开。
武大家门外,苏方压低声音道:「少爷,今早,王婆被西门生药铺的东家带回府里了,那东家我也打听了,叫西门庆」」
。
嘶~
祝彪只觉一阵牙酸,还有些荒诞,不想兜兜转转一大圈,还是没能绕开这位西门大官人。
「苏方,可还打听到什么其他消息了?」
苏方挠了挠耳朵,脸上露出懊恼之色。
「当前只知那西门庆的舅父在东平府为官,却不知是什么官,少爷,要不我再去打探一番。」
祝彪欣慰的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捏了捏。
「苏方,你已做的足够好了,走,我们先回住处,汇合唐叔后再从长计议。」
张教头是个老成持重的,昨晚祝彪连夜出城,他今日一早便带着众人换了住处。
位于城西的一家行邸,直接包下了最大的一处院子,东西北三厢,足有七间房。
北屋正堂,祝彪麾下所有人,团团坐成一圈,张教头清咳一声道:「郎君,老夫在官衙探知的消息,与你一般无二。」
「王婆背后撑腰之人,正是西门庆,他舅父是东平府判官,这厮仗着舅父权势,平日里横行无忌。」
「啧,东平府判官。」
祝彪不由咂了咂嘴,娘的,自己莫非跟东平府八字不合?
董平那厮是赶来赴任的东平府兵马都监,结果被自己在山里坑的生死不知,他的赴任文书,如今还在自己手里。
如今,他又跟东平府判官的外甥杠上了。
判官,听起来不像大官,实则是府州四把手,相当于后世的中法院长,兼审计局长,还兼市委秘书长。
权柄极重。
想想也是,若背后无靠山,西门庆凭甚把买卖做那么大,还敢肆意毒杀都头亲哥。
「唐叔,可知那西门庆,为何为王婆撑腰?」
张教头摇头:「这,却是未曾打听到。」
闻言,祝彪眉头微蹙。
他当然不怕西门庆,他算个逑?连他那判官舅舅,祝彪也不鸟。
连董平这个兵马都监,皇城司的都监,甚至高之子他都敢杀。
怎么可能在乎一个判官?说破天,也不过是个七八品官。
但他不想为了区区王婆而结仇,西门庆再怎么荒淫,只要还没绿到武大头上。
关他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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