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口,杨建业挤过来,拽着警察往边上走了两步:「同志,这是我们轧钢厂副厂长。今天我办喜事,那什么……」他话没说完,瞥见李副厂长的眼色,刚要收声,另一警察递来个眼神,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得,轧钢厂副厂长的身份,现在是捂不住了。
李副厂长心里骂开了:早知道这杨建业是个愣头青!
这么大的事,报身份能摆平?
好歹先让人带走,再私下疏通啊!
偏要当面嚷嚷,全完了!
他甚至疑心杨建业是故意坑他,可转念一想,酒是自己喝的,菜是自己夹的,真要怪,只能怪自个儿喝高了起邪念。
当时他借着小解溜出来,正撞见那姑娘背影,腰细臀圆,线条利落,一口酒意直冲脑门,鬼使神差就动了歪心思。
也不是头回犯浑,可今儿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真要「整活儿」。
他越想越窝火,暗骂家里那只「水桶」老婆,成天对着个没滋没味的黄脸婆,见着漂亮姑娘哪能不动心?
娶不着天仙,可不就看庸脂俗粉都新鲜?
死到临头,还在自个儿找辙。
「同志,行行好……」杨建业还在帮腔,李副厂长心里的气倒消了些,年轻人没经验,栽得不冤。
倒搅了人家喜事,他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建业,别说了。」他深吸口气,「我跟你们走。」
谁也没留意,杨建业低头扫了眼,见李副厂长那股子虚张声势的劲儿泄了,立刻侧身让开路。
警察押着李副厂长往外走,大堂经理也跟着去派出所做笔录。
那边,先前跑去报警的小伙子正护着那姑娘往后院去,事主总得露个面。
小伙子去推自行车,说要送她一程。
杨建业望着两人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这小伙子的心思,怕是不纯啊。
可再一琢磨自己乾的那档子事,杨建业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