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业用筷子搅了搅那碗糊糊,好奇道:「英子,这是啥?」
「面汤……你要不爱喝,我给你弄点别的,我喝就行。」英子低着头。
杨建业一听,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一抹嘴:「你看你男人是那娇气人吗?这汤滚得香,面味正!」
听他这么一说,英子心里那点担心全散了,笑得眉眼弯弯。说到底,能吃饱饭就是福。老百姓过日子,图的不就是一口热乎饭?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嫁给杨建业,英子只觉得往后的日子都是亮堂堂的。
这边屋里笑声不断,隔壁床上,贾张氏正翻来覆去地骂街——她一宿没合眼。
「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看他能得意几天……那狐狸精也不是好东西,一脸病相,准生不出儿子!」
「丧良心的东西,早晚还得死老婆!」
……
秦淮茹一边刷碗,一边听婆婆咒骂,心里直叹气:有本事你出去骂啊,在家冲我们孤儿寡母撒什么气?可她没办法——工作顶的是亡夫的缺,亡夫又是这老婆婆的儿子,真要不管她,情理上说不过去。
秦淮茹怕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怕,也不怕。要是贾张氏对棒梗不好,她拼着被人骂烂货,也得跟这老婆子撕破脸。可贾张氏对孙子那是真没话说:别的活不干,但棒梗要什么,她二话不说就张罗;纳鞋底丶做衣裳,把儿子收拾得利利索索。
就冲这点,秦淮茹能忍。只要她把孩子看好,对俩闺女虽说偏心,但总归有人照应,自己才能安心去厂里上工。不然她一个人上班,把仨孩子撂家里,哪能放心?
贾张氏能拿捏住秦淮茹,还真就靠这仨孩子。不然凭秦淮茹的能耐,贾婆子那套撒泼打滚的功夫,早就该进棺材了。
吃完饭,杨建业提着东西去澡堂子。一礼拜都是在家擦洗,是该好好泡一泡。他还得去五金市场买点管材丶炉子,把屋里那个「热水器」拾掇明白。往后啊,就能跟英子舒舒服服地……
「英子,我走了。」他推着二八大杠出门。
「哎。」屋里传来英子的应声。她躺在炕上,不知想到什么,脸越来越红,慢慢缩进被子里,笑得像颗熟透的蜜桃。
杨建业刚往外走,对门屋门「吱呀」开了。
「建业,这是要去澡堂子?」傻柱探出脑袋。
「啊,去洗洗,好好搓个澡。」杨建业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