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媳妇,你这屋里真够热的。」易氏跟她拉起家常。
她这往日里也没个说话的,老易如今更是寡言少语。
回屋就搁那坐着,盘算,算计。
俩人这一礼拜,说的话超不过三四十句。
她又是个不爱碎嘴,跟人讲是非的。
这心里,咋能不憋屈?
「是热,您瞧这炉子旁接的管子,里头全是热水。」
「在这屋里一绕,比澡堂子还热乎!」
提起自家男人的手艺,英子是一点也不谦虚。
可了劲儿地夸,自个儿男人多能耐,多细心,对这家又有多上心。
「建业那是个好样的,你也是。」
易氏感慨万分,深吸地叹了口长气:「我跟老易,从前也是……」
看她开了口,英子笑笑没搭话,继续忙活自个儿的。
易大妈,也就缺个长耳朵的听众!
……
易氏走了,跟着黑脸的易中海回了屋。
英子却是满心复杂,这易大妈……
也是个可怜人。
可天底下可怜的多了去了,谁能顾得过来。
所以,感慨完了也就完了。
日子,该咋过还是得过。
带着易氏回了屋,易中海阴沉着脸:「你跟她说啥了?」
易氏走到炕边,脱了鞋钻进被窝。
「随便拉了几句家常,你呢?」
「我什么?」
易中海目光躲闪,不敢去看老伴儿。
停职,这俩字他说不出口。
「外面都在传,你让厂里给停职了。」
看易中海站那,不吱声,易氏就都明白了。
这要是瞎话,他早发火了。
还能站那,老实听着?
「老易,你这心也该放下了。」易氏今天难得觉着,心里舒畅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