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心应了一声,快步出了学舍。
过了半晌,银心方才折返,喘息未定,道:「孟先生刚到书斋。」
祝英台忙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榻上的梁山伯,对银心道:「你在此看顾梁兄,我去见孟先生。」
……
……
祝英台快步穿过青石小径,来到前院孟文朗的书斋门前。她稳了稳呼吸,抬手叩门数下。
「进来。」门内传来孟文朗的声音。
祝英台推门而入,向孟文朗深深一揖。
孟文朗正坐在书案后,见她神色急遽,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祝英台的声音难掩焦急:「先生,梁山伯今日忽然发热丶昏迷,呼唤不醒。」
孟文朗一听,面色微变,当即站起身来,随祝英台出了书斋。
两人穿过青石小径,来到学舍。
孟文朗走进里间,在梁山伯榻边站定。他弯下腰,伸手探了探梁山伯的额头,又探了探他的颈侧,眉头皱了起来。
他直起身来,转头对祝英台道:「热得厉害。速唤李苍头来。」
祝英台会意,出了学舍,少顷,引一苍头入内。
孟文朗对苍头吩咐道:「速去城中延请崔医工,若其不在,便另请一位来。」
苍头应了一声,出去了。
……
……
崔医工来到学馆后,孟文朗亲自引着他,匆匆来至学舍。
这是一位老医工,须发皓然,背微佝偻,肩悬药笥,在钱唐县中颇负医名。
崔医工在榻边坐了下来,先探了探梁山伯的额头,复翻眼睑丶审舌苔,然后伸出手指搭在梁山伯的腕上,细细诊脉。
他诊毕一手,又换另一手腕,反覆切了许久。然后他俯下身,将耳朵贴在梁山伯的胸口,细听片时,又轻按腹部。
半晌,崔医工直起身,眉头深蹙,捋着颔下白须,道:「此症奇怪。脉象浮紧,舌苔白厚,似是风邪入侵之象,又似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