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端起酒碗,祝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辛弃疾道:「不远,我们从普安郡王府来的!」然后又挨了一个指栗。
五人共同举碗,一饮而尽,醇香的酒液如丝般从口中滑入腹中,真个是令人通体舒泰!
这一天是范言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开心的一天,美食美酒,辛弃疾陆游大神在侧,还有刚登基的大宋天子,又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李清照,世间种种美好尽在此刻,只愿时间在此多做停留,何必匆匆遍寻烦恼!
此时,预定的唱词人已到,娉娉婷婷立于茅屋檐下。便是唱适才辛弃疾所作丑奴儿,其声婉转悠扬,如聆弦乐,又清脆活泼,如百灵清唱。四人击掌而和,其宴也融融,其乐也无边。
酒酣耳热,三兄弟倒是没什么,李清照脸腾红霞,眼波流转,哪里还像七十多岁的老妪,倒更像是十七八岁的俏皮少女。
赵眘见他醉眼迷离,试探着问道:「易安居士,德甫在世时,在家可是你管钱啊!」
李清照不疑有他:「自然是我,德甫不耐烦管这些!」
赵眘笑嘻嘻道:「如此,我有些钱想让易安居士管着,不知你可愿意啊!」
李清照愣了半晌,忽地大怒而起,戟指赵眘骂道:「你是皇帝,什么样的小姑娘找不到,莫非以为我老了便傻了,不知你也要来骗我的金石么?张汝舟之事虽然过去了许多年,但我至死都不会忘记!亡夫的遗物,我死都会守住!」
赵眘一怔,陆游在旁笑得直打跌:「官家,你这番话,易安居士误以为你要跟她求亲呢!」
赵眘尴尬地挠挠头:「易安居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会动你的金石字画!」
「还敢诓骗于我,贼子,看招!」说完拿起一个油碟丢了过去!
赵眘虽然武艺高强,但李清照近在咫尺的一砸,却哪里避得开去,正中额头,鲜血直流!
四人哪里知道李清照心中赵明诚如此重要,而张汝舟之事又伤害如此之深,对于李清照的暴起伤人并未提防!
李清照兀自不解气,抓起一个醋壶便要再砸。
只见李清照抓起一个醋壶便要再砸,辛弃疾见此情形,忙一把抱住:「二哥不是那个意思,姨娘你且慢生气,听他把话说完不迟。若他说的不中听,不消姨娘动手,我自去结果了他!」
李清照听他叫这声姨娘,终于冷静了下来,将醋壶重重放在桌上:「你说,到底是何意!」愤怒之余,不忘付了唱词人一笔钱,令其自去,那唱词人早吓得傻了,此时得了钱,便千恩万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