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压下焦虑,强笑道:「战场上的形势变化极快,不到尘埃落定,多一分保障总是更好。」
「其实禁军人少,本也起不到太大作用,我是想藉此机会锤炼士卒,锻炼她们长途行军丶奔袭的科目。」
荀彧思索片刻,微微点头,看向天子。
刘协昨日才迎他回来,见他又要走,心中颇为不舍。
可她也知道,刘洵决定的事,从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且说到底都是为了她,为了这个风雨飘摇的朝廷。
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圣旨既下,荀彧询问起细节:「臣即刻修书告知曹公。不知殿下预计何时启程?」
「今日下午便走。」刘洵答道。
荀彧讶然:「大军调动岂能如此匆促?何况粮草调拨亦需时日。」
刘洵赶着救人,不愿耽搁:「这次我不带虎贲步卒,只率羽林军。」
「全部骑兵,轻装简从,携五日口粮即可。练的就是她们急行奔袭的能力。」
这里就看出了只乐苑囿对于禁军的重要性。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如果粮秣完全在朝廷或者说曹操手里,禁军的行动就会受到诸多限制。
但因为有只乐苑囿的屯田,禁军可以自给自足,也就有了真正的独立性。
荀彧点点头:「陛下既然有旨,臣这便去通知曹公。沿途关隘通告,臣会一并安排处理。」
她看向刘洵,又温声补充了一句:「殿下奔波方回,又要出征,还请务必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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淯水河畔,曹军大营。
夜色深沉,薄雾沿着河岸缓缓漫入营中。
倚着木栅栏站岗的哨兵,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不怪她懈怠,毕竟此战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年轻的张绣,显然不是她姨母张济那样的豪杰。还没等曹军动手,就麻溜地跪了。
眼下周围只剩友军,没有敌人,站岗就只不过是个形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