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是「关东还没平定,国家费用不足,陛下宠爱之人穿的衣服,已经远凌驾于群僚了。」
当时就被顶头上司尚书梁绍痛骂,说她以瓦器奉职天台,不思先公而务私家,背奥媚灶,苟谄大臣。
从那时起,她就不被天子待见。
否则,以她的才华能力,又岂能这么多年过去,才是个小小的议郎?
因而在协助董承起事上,她表现得极为积极。董承的许多行动,背后都是她在谋划。
这一次,她已经压上了一切,绝不能再失败!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她便再顾不上和杨修周旋,乾脆站起身:「你们不让我走,就是囚禁朝廷命官,等着被弹劾吧!」
「告辞!」
杨修摇了摇头:「都是同僚,吴议郎这话就太见外了。」
她轻轻抬手,院外便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与甲胄摩擦之声。
片刻之间,披甲执戟的虎贲卫士已将这小院围得水泄不通,肃杀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吴硕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这是做什么?」
杨修不再理她,背着手走了出去:「为防闲杂人等干扰调查,你们守好此院。务必保护好吴议郎的安全。」
「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吴硕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回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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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骑将军府的正堂内,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种辑盔甲未卸,显然是从军营直接赶来的。她大步跨进门槛,看见王子服和吴子兰已经坐在堂中,心中顿时一沉。
「出事了?」
董承木着脸,双眼微阖,仿佛睡着了。
吴子兰看董承没开口的意思,回答道:「吴硕被抓了。」
种辑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她们都是一脸凝重。
「计划暴露了?」种辑又问。
董承依旧沉默。
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王子服接口道:「就在刚才,光禄寺调动了虎贲卫,把吴硕关押的院子围了。」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如果只是贪墨之类的问题,绝不会动用禁军。
吴硕那个软骨头,肯定是招了些什么,才让光禄寺如此紧张,大动干戈。
「那咱们怎么办?」种辑的眉头拧成一团,看向董承:「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
「别慌!」董承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此事我已经有了计较。喊大家来,就是要做出应对。」
种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王子服坐直了身体。
吴子兰本来已经面如土色,此刻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董承缓缓开口道:
「半个时辰前,左将军府的张飞送来了刘备的口信。」
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过来。
「曹操和刘洵,今晨从北门出城,郊游去了。」
堂中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