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悠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驾驶位上那个头颅被青灵从车顶贯入丶钉死在座椅上的中年男人。
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染红了皮质座椅。
这家伙也是够倒霉的,赶路途中,他发现这人跟自己顺路,头顶还明晃晃标着魔道宗门执事的字样。
这种送上门来的,自然不能放过,在这人将车驶入车库的瞬间,他直接手起刀落解决了他。
他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引爆器,刚才那场厂房爆炸,大概就是这家伙的手笔,也算是报复回去了。
此时,空中纷飞的纸傀儡已经大致摸清了桥本家的情况。
这座宅子装修极为奢华,属于欧式风格,面积极大,花园,泳池,假山,喷泉一应俱全,修剪整齐的绿植在夜灯下显得绿意盎然。
这座大宅,不知是在多少人的血肉上建起来的。
院内安保没有想像中那么严密,大概是精锐都被抽调去今晚的行动了,正门方向人影攒动,十几名安保正在集结,看来已经收到了他过来的消息。
不过,这也方便了他很多,不用一个一个分开去找了。
寒川悠身形如风,没有藏匿身形,就这么直直地迎了上去。
「敌袭!」
最前面的安保刚拔出腰间的手枪,寒川悠就已经欺身而至。
青灵的刀尖刺入那人的喉结,从他后颈穿出,拔刀的瞬间,血雾从伤口喷涌而出,溅了身后两人一脸。
尸体还未倒地,寒川悠滑步上前,刀锋横斩,第二名安保的脖颈几乎被完全切开,气管和血管同时断裂。
他捂着脖子「嗬嗬」地跪倒,血从指缝间喷溅而出。
第三人这时才终于瞄准寒川悠,扣动了扳机,枪口喷出火舌。
寒川悠一刀精准将子弹劈成两半,同时左手一扬,灵气弹脱手,正中那人胸口,碗大的伤口从身后炸开,爆出一团血雾。
身后劲风袭来,一根金属甩棍砸向他的后脑。
寒川悠反手一刀,青灵的刀刃从那人腹部横切而过,几乎将他斩成两半,内脏和肠子哗啦涌出,那人低头看了一眼,顿时软倒下来。
短短十几秒,门口的安保已倒了大半。
剩余的几人开始退缩,寒川悠毫不留情,几步追上,刀刀见血。
没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杀完这些护卫,他缓步朝前走去,身后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蜿蜒的血泊。
一路向内,所见之人,只要头顶带有「管事」「执事」「守卫」之类称号的,无一幸免。
他穿过花园,跨过泳池边的血泊,踏进主宅的大门,迎接他的是各式各样的枪声。
但依旧无法阻挡寒川悠前进的脚步。
廊柱上的弹孔和墙壁上的刀痕一路延伸,那些试图抵抗的,仓皇逃窜的,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原本环境优美的庭院,如今已是一片狼藉,鲜血染红了喷泉池水,修剪整齐的灌木丛被踩得东倒西歪。
此刻的地下暗堡内。
桥本家的高层齐聚一堂,气氛很是压抑。
桥本文生站在监控显示屏面前,见那些手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他目眦欲裂。
死神!你怎么敢!
这些可都是桥本家这么多年来培养的精锐中的精锐,对桥本家忠心耿耿,此时在他的刀下,全部化为了泡影。
一股悔意涌上心头。
但他后悔的不是自己作恶多端,所以才引来死神的审判,而是当初没有下狠心,用更狠辣,更激进的手段将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彻底碾碎。
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文生,你是桥本家的罪人!」
一名中年男人率先发难,他是桥本家的二把手,也是桥本文生的弟弟,桥本龙生。
如今,桥本家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刻,全家族因为桥本文生的鲁莽行为招惹到不得了的存在,性命堪忧。
和死神闹到这种不死不休的局面,全都怪桥本文生一意孤行。
而且,桥本家这个家主的位置也该轮到他坐了。
「龙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桥本文生脸色阴沉,看着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满脸震惊。
以往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如今到了这种情况,他终于是朝自己露出了獠牙。
桥本龙生和周围高层的目光交汇,声音高了几分:
「我觉得你应该去亲自去给死神道歉,乞求他的原谅。」
「你这是想让我死?」桥本文生看穿了他的算盘,他看向其余不发话的高层成员,「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其余人都眼神躲闪,沉默是最好的答案,甚至他的亲儿子,桥本青山也没为自己的父亲辩解。
反而是桥本川子作为妻子,率先开口:
「龙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文生这些年亏待过你吗?」
桥本青山见状,不好再继续沉默,也紧跟着开口道:「小叔,这话就有点过分了……」
桥本文生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你们觉得把我推出去你们就能活命了?你们这些年乾的龌龊事不比我少!」
他深深看了桥本龙生一眼:「想让我死?有本事你就把我架出去。」
众人互相对视,却没人敢动,桥本文生当了这么多年家主,积威犹在,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桥本龙生脸色阴沉,心里暗骂这群人没胆,他转头瞥了一眼那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心下稍定。
这间地下堡垒,当初就是以抵御核打击的标准建造的,墙壁厚达数米,大门是军用级别的合金防爆门,就算死神找到这里,一时半会也攻不进来。
只要等到警察赶到,死神自然会知难而退,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那等于与全岛国为敌。
桥本文生如今犯下如此大错,等他们出去,就是自己上位的时候。
桥本家在巴西买了不少地,可以直接逃往巴西蛰伏起来,后面慢慢发展,依旧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但寒川悠显然不准备给他们这个机会。
所谓坚不可摧的地下暗堡,在他的遁地术面前,说是纸糊的也不为过。
他身形缓缓在众人没注意到的角落浮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好戏。
只是看了半天,也没人注意到他这边。
寒川悠哪里收到过这般冷落,颇为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你们不用争了,等到了下面,有时间让你们扯皮。」
「你插什么嘴。」
有人不耐烦地回头驳斥,话说到一半,整个人像被掐住了喉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这边,那张熟悉的修罗面具,这浑身被迷雾包裹的人影。
他们身体齐齐一震,下意识远离他。
「第一次见面。」
寒川悠直起身,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