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堂屋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默了。
他们匠人,终其一生,只能入一门,学一门匠术,结果那家伙倒好,不仅会扎匠和画匠的手段,现在还会木匠一脉的手段,这不讲道理的存在,谁见了不怕?
吴肃安摇了摇头:「如果是之前,我可能还会怀疑他是一个人的可能,但现在,这种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
「为么子?」彭先生急忙问道。
毕竟这件事事关他的生死,还是问清楚一点好。
「因为同时掌握两门匠术,都已经是天理难容的存在,要是还掌握了第三门匠术,你觉得老天爷会放过他?」
吴肃安自信满满的说道,「所以我现在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个张先生,一定是由几个人,甚至是十几人组成的团伙!」
「可万一,他就只是一个人呢?」罗一弱弱的问了句。
「没有这种万一,他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
吴肃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他真是一个人,那我们就自认倒霉,坐着等死吧。」
讲完这话,他就问彭先生:「你背篓里,应该有刨子吧?」
彭先生点头,讲了句『有』之后,就去房间里把背篓端了出来。
他们干道场先生的,背篓里的家伙事,应有尽有。
毕竟有时候棺盖没有严丝合缝的,他们也得拿出斧子刨子来修一修。
总不能临出殡了,还特地去把木工师傅叫过来修一下吧?
且不说人家愿不愿意来,就算是愿意来,你一个临时,能找到他在哪儿?
等彭先生把刨子拿出来后,吴肃安就从兜里取出两张比之前宽大不少的纸,然后塞进灵位下面,把灵位给包裹起来,然后翻转过来拿在手里。
随后他从彭先生的手里接过刨子,隔着那张薄纸,对着灵位刻字的这面就一刨子狠狠刨了过去。
其力道之大,竟是将顶端那个罗字,硬生生给刨平了!
做完这些,吴肃安就从背篓里抽出斧子,照着灵位就劈了下去,直接把灵位给劈成了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