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一番叛变,直接将他师父王处一给带到坑里去了,要知道在全真教务之上,玉阳子其实是跟长春真人有着发展竞争和分歧的。
亲传弟子这一叛变,王处一面对丘处机的时候,就无法挺直腰杆说话了。
赵志敬闻言,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事实上大门大派间拜师这事情是不由弟子决定的,并不是你想拜入哪个门下就拜入哪个。
往往是由上至下的挑选。
由下往上,那是好声音。
在岳缺看来赵志敬只怕当初拜入师门的时候,想进的搞不好是长春真人门下,只可惜他入了王处一的门下。
事实上在全真弟子中长春真人丘处机的对外处事性格和脾气还蛮受下面弟子们喜欢的。
虽然喜欢整活,可是丘处机豪爽大气啊。
一旦有事了,那是真提剑就上的。
必要的时候还会带上你一起整活。
最不招人喜欢的是清净散人孙不二。」
,如果说一开始赵志敬对岳缺是愤恨,在战败之后是震惊和意外,那么现在他的心中充斥的就是恐惧了。
他从未想到会有一个人如此针对自己。
言语如刀,刀刀凌迟,一点一点将他剥开,暴露出隐藏的东西。
难堪,恐惧,莫过于此。
只怕之前全真教所有人都小觑了这个年轻人。
「所以啊————」
「赵师伯你的新全真不行,还得看师侄的新全真。」
见赵志敬彻底陷入沉默,岳缺忽地笑道:「你选择的对象根本就不行,还得看师侄我的。」
你也弄新全真?
赵志敬愣住了。
见赵志敬疑惑,岳缺低声用只有彼此间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这便是我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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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敬耳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差点让他瞠目结舌,错愕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他?」
如果是那人,这些年来的坚持岂不成了天大的玩笑话?
「小子你在开玩笑是不是?那算什么!」赵志敬声音沙哑着低声咆哮道。
岳缺的答案一击彻底崩碎了赵志敬的心房。
「为什么不可能?」
「赵师伯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在那重阳宫中我就感觉到了那股弥漫开来的愚蠢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仔细想想。」
「师伯你问我算什么?现在师侄我就来告诉你。你赵志敬做得到的,我做;你赵志敬做不到的,还是我做。」
「一句话。」
「我,岳缺,全真之暗,代表全真教!」
岳缺的语言如同无形刀剑,步步紧逼,直迫得赵志敬忍不住后退了数步。
赵志敬对于对方所选择的人选,仍然是处在恍惚状态之中,摇头间直念叨不可能。
直到岳缺再度道出全真之暗」这一词汇的时候,赵志敬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了刚才岳缺交给掌教马钰的信,以及那所谓道门的金童玉女。
他被长春真人排除在外了。
见赵志敬心神恍惚,岳缺再度加了一笔:「师弟也在襄阳。」
你这个原师父没带好,现在我这个师兄来。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叛乱失败,那么跟岳缺一番对话过后,赵志敬发现自己一生却是彻底的失败。
这时候赵志敬知道自己出局了,不仅仅是生命上的出局,更是整个人生被否定,是岳缺对自己的诛心之举。
「事实上不是你叛变了,而是师伯你被放弃了。」
「自己体面吧,师伯。」
「这是师侄留给师伯最后的礼遇。」
见赵志敬双眸光芒消散,整个人形如行尸走肉,岳缺便知道自己诛心之举已然达成。
「呵呵!」
赵志敬忽然笑了,他此刻身上没有了以前的狭隘跋扈,反倒是看上去似乎回归了本质,整个人有了一种全真教首席弟子该有的气质。
不管对方如何做到的,只要仔细想想如果成功了,那将是何等美妙的场景?
长春真人丘处机曾经未能彻底达成的目标,将在那一刻功成。
全真教将会真正伟大。
「师侄,会赢吗?」赵志敬忽然问道。
「会的。」岳缺忽然有一种幻视公孙止的感觉,但还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我会赢的。」
「那就好。」
赵志敬不由感叹。
岳缺这个人太可怕了。
字字句句都是针对他赵志敬而来。
连对杨过的培养都是如此。
他的每一份失败,都会从侧面造就对方的成功。
这一番对比直接让人心神俱碎。
而岳缺留给自己的体面,对自己来说确实已是最好的结果。
纵然赵志敬知晓这是岳缺不想沾手。
赵志敬忽然对岳缺这个在全真教十二年保持着平庸之态的人感到愈发的恐惧,从他身上赵志敬看到的是隐忍以及对不熟悉之人的无情。
只怕带杨过叛教,那都不过是岳缺的一部分算计。
若是一直呆在全真教,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
能带着杨过加入古墓,跟那妖女混迹在一起,或许对全真教来说并不是坏事。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赵志敬此刻却不敢明说,生怕惹恼了这个师侄,又弄出什么东西来。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希望长春真人能注意到这一点。
全真教上下算是都围绕着长春真人这一脉整的活而活了。
就在这时。
只见重阳宫有了动静,达尔巴以及一些残众终究是败在了天罡北斗残阵之下,除去那些死在小龙女手上的人外,尽数成为了俘虏。
而这时,一众受创不轻的全真六子在弟子们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
」
赵志敬的视线在掌教马钰等人身上一扫而过,在师父王处一的身上停留了半晌,又扫了一眼甄志丙和尹志平,羡慕之色一闪而逝,最后自光落在了长春真人丘处机的身上。
咧嘴一笑中,赵志敬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乱的道袍,这才在众人的自光注视下,一嘴咬在那断指处,体会着那股疼痛与幻痛叠加起来的痛楚,赵志敬一声闷哼声中,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自断心脉而亡。
在他的旁边,则是岳缺一脸怜悯的进行礼赞。
「我道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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