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前营,再擂三通鼓,射十轮箭,声势做足,莫叫明军看出破绽。」
「是!」
战鼓重鸣,箭矢破空之声尖啸不绝。
明军果然中计,关墙上火铳轰鸣更烈,滚石热油接连倾下,显然是将全部注意力都钉在了大宁隘。
李定国冷眼瞧着,心中却暗自盘算——义父潜走盐道已有三日,要是一切顺利的话,按行程此刻早已突破白马隘,踏入湖广竹山地界,断无回头之理。
这场戏,也该收场了。
李定国正思忖间,隘口西侧山道忽然驰来一骑,信使身披赤色号褂,人未到声先至
「安西将军急令!义父王令到——!」
李定国眸色一动,抬手止住进攻。
鼓声戛然而止,战场上再次骤然沉寂,只剩寒风穿隙丶伤兵低喘的细碎声响。
信使策马奔至高坡,翻身跪倒,双手捧着一封蜡封信函,膝行上前
「将军,义父已破盐道丶入湖广,取竹山丶房县二地,特令我部即刻弃大宁隘,全军入楚会合!」
李定国接过信函,用手将封蜡扯去,拆信细细看来,只见纸上字迹苍劲狂放,正是张献忠亲笔,字字还带着杀伐之气
「吾已入楚,连克二县,势如破竹,官军望风披靡,局势大好!
汝即刻率部撤出川境,沿盐道东进,不必攻坚,轻装简行,三日之内抵湖广。至于后续断后便由可望来做,令他分守川东隘口,收拢残部,安抚降卒,扼守官军追兵,以为后援。
湖广藩王积财亿万,荆丶惠丶桂三藩为膏腴之地,王府仓廪充实,良田万顷,待全军会合,即挥师取之,扩充军需,安抚流民,以图大业。切勿迟延,致官军合围,贻误战机。」
李定国面无表情的看完,接着将信件再次折进信封,又抬眼望向川东连绵群山
费了这么大劲入川,如今还是要出来吗?
李定国还是有些失落的,不知为何,他在四川待的很是舒服,总觉得自己属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