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一用力,张天暧低呼一声,整个人被扯着向前一倾,直接从床中央滑到了床边。
二人距离呼吸相闻。
路知秋站着,她坐着。她手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环上了他的腰。
熟悉的檀香气息包裹上来,张天暧那股拧巴的躁动莫名平息了些,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说话。
「真生气了?」路知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语调低柔下来。
灯光下,她素净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唯独眼圈似乎有一点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
嘴唇抿得紧紧的,嘴角向下撇着,委屈和恼火都明明白白写在眼底。
这一对视,张天暧强装的硬气瞬间垮了一半。
「你......」
她张了张嘴,鼻尖忽然有点酸,
「我不是气你来晚......」
声音闷在他腰腹间,有点含糊,但字字清晰。
「我是气我自己。」
路知秋没说话,替她将散落的发丝挽至耳后,动作温柔得让她眼眶更热。
却听她说:
「年前分开到现在,这么久没见......只有我一个人,跟个傻子似的天天算着日子,一遍遍翻微信。刚才消息发过去,每一条都石沉大海。」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索性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带了点哽咽:
「感觉就我一个人在那儿惦记,你好像......一点都不急,一点都不想我。路知秋,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烦人啊?」
路知秋怔了怔。
阿珍,你来真的?
他坐在床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还好,他还没那么人渣,确实是拼命赶过来的。
「没有。」
他低声说,少有的认真,
「出门太急,手机放床头充电,忘带了。剧组男女楼层隔了三层,刚才上来,光等电梯就花了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