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你放屁!」贾张氏眼一瞪,烟杆差点戳到槐花脑门,「赔钱货懂个屁!再瞎咧咧,明儿就把你卖给村东头老光棍换酒喝!」
槐花缩着脖子瞅她奶那淬了毒的眼神,腿肚子直打颤,菜篮子往腋下一夹,撒腿就往家跑,裙角扫过青石板路,带起串细碎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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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易中海蹲在传达室门口搓手,菸卷儿抽了半截,眉头拧成个疙瘩。往常他对王军呼来喝去,觉得这小子就是个没根的浮萍,如今倒好,先是抱回台进口大彩电,招得全院人围着瞅稀罕;这才几天,又盘下罗家那两间临街屋,听说花了大价钱。日子过得比他这「街道先进工作者」还红火,嫉妒像蚂蚁似的啃得他心口发闷。
院儿里爱凑热闹的早围到王军家门口,七嘴八舌跟查户口似的:「军子,真买下罗大伯家屋了?」「花了多少钱啊?够你娶俩媳妇不?」「隔壁那间也归你了?」
王军正擦新买的自行车,被问得烦了,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各位叔婶,屋是买下了,钱数不便说。都散了吧,我还得量尺寸呢。」
嘴上这么说,偏有几个大娘杵着拐杖不走。张婶拍着大腿嚷:「军子你一人住恁大屋干啥?风水先生都说『房大克人』,容易招灾!」李姨接话:「可不是嘛!大屋得俩人镇着,要不阴气重。我明儿给你说个姑娘,模样俊,就是没城市户口,可会过日子!」赵大妈挤到跟前,嗓门更响:「要说条件好的,还得是我车间主任家闺女!那身板,该凸凸该翘翘,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这些大娘从前也提过给王军说亲,可那会儿他住小破屋,屋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媒婆上门都被女方家撵出来。如今王军既有大彩电又有敞亮屋,在她们眼里简直是「钻石王老五」,哪还按捺得住。
王军哭笑不得,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婶子们,我这屋还跟猪窝似的,水泥地都没铺,你们介绍的姑娘来了,不得嫌寒碜扭头就走?」
大娘们一琢磨,倒也是理儿。张婶拍着胸脯:「等你拾掇利索了,婶子给你挑个顶好的!」李姨接茬:「过完年准能装完,到时候我带十个八个姑娘来相看!」
等大伙儿散尽,王军长舒口气,从工具箱摸出皮尺。新屋95平,加上自个儿那25平的小屋,统共120平。他在纸上画拉着,两房一厅一卫一厨的格局渐渐清晰,主卧得带扇大窗户,次卧堆杂物,客厅摆上新买的沙发,最要紧的是厕所:再也不用大冬天从热被窝爬起来,摸黑往院角茅厕跑,风灌进裤腿冻得人直哆嗦。
皮尺在墙上「吱呀」滑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笔下的图纸上,把「卫生间」三个字照得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