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一首《侠客行》,被刘全吟诵的荡气回肠。
一旁刘备丶张飞丶并一众部曲也都听得荡气回肠。
待刘全吟完一遍,刘备觉得还不过瘾,忙缠着刘全再来一遍。
再一遍之后,又一遍。
等到刘备自个儿背下来了,他便开始自己大声吟诵。
一遍又一遍。
一直到周仓回转,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周仓,那妇人送回去了。」刘备问。
周仓擦了擦汗,先对刘全一抱拳,才回道:「主上,那妇人已经送归家中,我是看着她进了家门的,她只离家一日,邻人应当觉察不出什么来,只要她自己不说,谁也不知道她遭遇过什么。」
「甚好!」刘备点头,「过河吧。」
一行人从孟津渡过河。
过了黄河,天地忽然热闹起来。
黄河以南的风物与河北大不相同。
北岸还是枯草连天丶黄土漫地的萧索景象,一过孟津,便渐渐有了人家。
官道两旁的麦田里,冬麦已经出了苗,青青的一层铺在地上,像是给大地盖了一床薄毯。
村庄也密了,隔三五里便有一处,炊烟袅袅地升起来,被朔风一扯便散了。
可天气却越发冷了。
那风从河面上刮过来,挟裹着水汽,真真是冷得沁骨。
刘备一行人都是北地人,涿县的冬天比这里冷得多,可涿县的冷是乾冷,多穿几件皮裘便能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