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的魏军旗号和援军,更让蜀军心寒。
姜维故技重施,以虎骑军发动突袭,但胡烈早有防备,以密集矛阵堵住路口,再以弓弩远射。
姜维的骑兵无法发挥突袭的优势,又退了回去。
「卫监军已上表晋公,斩杀姜维者,封千户侯,赏万金!」胡烈为这一战添上了最后一把火。
「杀!」魏军士气暴涨,人人红着眼向前。
漫山遍野的旌旗跟着摇动起来,呐喊助威声惊天动地。
一具具魏军蜀军的尸体从城头跌落进涪水中,水面很快就被染成鲜红色。
尸体一具叠着一具,向下游的绵竹缓缓流淌而去。
「胜负已定,安定胡氏不愧是将门。」河丘上,卫瓘望着脚下漂浮的尸体满脸喜色。
卫寔满脸不忍之色,「只是这般打法,伤亡实在太大……」
「我等为国征战尚且不顾生死,何况区区一小卒?若非如此,诸位何人是姜维之敌?」卫瓘扫了一眼身边的羊琇丶夏侯咸等人。
几人目光躲闪,根本就不敢与卫瓘对视。
皇甫闓道:「不是胡烈厉害,而是其用兵之板正,恰好克制姜维之奇诡。」
卫瓘笑道:「赢了就是赢了,何必多言?」
城中厮杀,魏军虽然占了优势,蜀军还在负隅顽抗,依托城池巷战。
羊琇道:「姜维已插翅难逃,可全军突击。」
姜维名满天下,谁取了他的人头,谁就是首功。
而胡烈夺了他们的甲士,才能压住姜维,众人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换成自己这么打下去,也能赢。
「也罢,羊琇丶夏侯咸丶皇甫闓三位将军听令,各率本部兵马,支援胡烈!」卫瓘求胜心切,同意了羊琇的建议。
但这几人带着兵马一拥而下,打乱了胡烈的部署,各部互不统属,羊琇丶夏侯咸当然不会听胡烈的军令。
战场更加混乱了。
涪城本就狭小,容不下这么多人。
人一多,互相踩踏推搡,反而给了蜀军喘息之机。
城中战鼓响起,姜维丶张翼丶董厥各率兵马,楯车开道,劲弩左右驰射,将杀入城中的魏军反推了出来。
连续大战多日,蜀军成了疲军,魏军更疲惫。
从关中杀入汉中,在剑阁对垒数月,又猛攻绵竹多日,早就人困马乏,全凭一口回家的意念撑着。
胡烈猛攻涪城,本来是最后的一次机会。
却被白白浪费了。
「监军这是何意?」胡烈怒气冲冲的前来问罪。
「胡将军稍安勿躁,姜维行将就木,撑不了几日,涪城他们守不住,胡将军当为首功。」卫瓘自知理亏,好言相劝。
「姜维行将就木,我军亦人困马乏……」
正在争论时,士卒忽然惊叫起来,「蜀军退了,退了!」
两人掉头北望,蜀军的确在向北面撤退,但涪城中一道黑烟直冲天际,两人脸色顿时一变,「不好,姜维在烧粮草!」
两军之所以舍命争夺涪城,为的就是城中的粮草。
如今粮草若是烧了,便是断了魏军的生机,也断了蜀军的生机。
这分明是要同归于尽。
卫瓘气的直跺脚,「姜维老贼用心竟如此狠毒!」
「还愣着作甚,杀入城中灭火,不然所有人都要饿死!」胡烈撑着疲惫的身体,指挥部众再次攻打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