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的灰烬还在天空中飘散,像是永远下不完的黑色雪花。
帝都的黎明来得比往常更慢一些。不是时间慢了,是那些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云迟迟不肯散去。黑色的冰花已经停止了飘落,但残留的寒意仍渗透在每一块砖石丶每一寸土地里,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城北荒原上,几十辆军用卡车和异管局的专用车辆排成长龙,车灯在晨曦中亮着昏黄的光。救援人员穿梭在废墟之间,有人抬着担架,有人抱着搜救犬,有人在用灵力探测仪扫描着倒塌的建筑下是否还有生命迹象。
「这边!还有活着的!」
一声嘶哑的呼喊打破了清晨的寂静。几个穿着橙色救援服的觉醒者冲过去,合力抬起一根横亘在废墟上的钢梁。钢梁下面压着一个人——一个穿着作战服的年轻觉醒者,浑身是血,左腿被压得变了形,但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快!医疗队!」
担架抬过来,急救灵符贴上去,止血丶镇痛丶稳定生命体徵。年轻觉醒者被抬上车的时候,忽然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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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你安全了。」一个医疗员握住他的手。
年轻觉醒者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个极轻极模糊的音节。医疗员凑近了才听清——「赢了吗?」
医疗员的眼眶一热,用力点头:「赢了。使徒全灭了。」
年轻觉醒者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陷入了昏迷。车门关上,救护车鸣着笛朝最近的医院驶去。
这样的场景,在帝都的每一个角落重复上演着。
城东,一栋被使徒利爪贯穿的居民楼前,消防员们正搭着云梯,从四楼的窗户里救出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浑身是灰,脸上还挂着泪痕,但身上没有受伤。她缩在消防员怀里,小声地问:「叔叔,那些怪物走了吗?」
「走了。」消防员的声音有些哽咽,「再也不会来了。」
「是大哥哥赶走的吗?我在窗户里看到了,好多好多剑,好漂亮。」
消防员没有回答,只是把小女孩抱得更紧了一些。
城南,临时搭建的避难所里,几百个无家可归的市民挤在一起。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报平安,有人裹着毯子发呆,有人跪在地上祈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是一家五口——她,老伴,儿子,儿媳,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