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像是有人用铁锤敲打铁砧。冰刃在不灭使徒的体表碎裂,化作细碎的冰晶,纷纷扬扬地飘落。那些被瞄准的部位——关节缝隙丶脖颈连接处——在冰刃的撞击下连一丝痕迹都没有。不灭使徒的体表没有任何缝隙,没有任何弱点,它的防御是整体的丶全方位的丶没有任何死角的。
洛清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虚握。空气中的水汽在她掌心上方凝聚,不是冰刃,而是一根针——一根细如发丝丶长约半尺的冰针。这根冰针的尖端,凝聚了她体内冰系灵力的精华,硬度远超钻石,锋利用来切割合金。
她屈指一弹。
冰针无声无息地飞出,快得肉眼根本看不见。它精准地刺向不灭使徒头颅与躯干连接处的那道缝隙——如果那里有缝隙的话。
叮。
冰针撞击在青铜色的皮肤上,发出一声极轻的丶几乎听不见的脆响。然后,冰针碎了。不灭使徒的皮肤上,连一个白点都没有留下。
洛清河收回手,沉默了片刻。
「物理攻击无效。」她轻声说,「灵力攻击也无效。它的防御不是靠硬度,是靠某种规则。它不是在抵挡攻击,而是在否定攻击。」
叶无痕一直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拇指抵着剑格,看着那个青铜色的身影,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看得越平静,说明他看得越认真。
从周天策的第一道雷矛开始,到洛清河的最后一根冰针结束,叶无痕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不灭使徒。他在观察,在分析,在寻找那个东西的规律。
不灭使徒在受到攻击时,它体表的那些锻造纹路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不是变亮,不是变暗,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丶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震颤。那种震颤的频率极其稳定,每一次都一模一样,无论攻击的强度如何,无论攻击的方式如何,震颤的频率都不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灭使徒的防御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的。它不是在「承受」攻击,而是在「处理」攻击。每一次攻击打在它身上,它的身体都会以某种方式将那股力量吸收丶分散丶化解。而那个「某种方式」,就是它体表那些纹路的震颤。
叶无痕的拇指从剑格上移开。
他拔剑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剑刃从鞘中滑出的那一刻,整个殿堂的空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开了。那柄没有剑鞘的长剑在他手中微微颤动,发出极轻的嗡鸣,像是活物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