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琴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他们就不能消停消停?昨天直播到那么晚,今天一大清早又来堵门?」
「消停?」江天一难得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苦中作乐的意味,「他昨天在使徒殿里承认自己是修仙者,一千年修成仙帝。你觉得那些记者能消停?」
江雪琴没再说话,只是把刚出锅的油条重重地搁在盘子里,像是在跟谁赌气。
江辰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面皮在齿间碎裂,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爆开。他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说:「没事,总局那边会处理的。」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喊「请配合我们工作」,有人在争辩「我们有新闻自由」,还有人拿着喇叭在宣读什么,声音隔着四层楼和关着的窗户传进来,模糊不清,只能听到只言片语——「觉醒者事务管理局」丶「强制清场」丶「临时管控」。
江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小区门口多了三辆黑色轿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车牌号的前两位让江辰挑了挑眉。那是异管总局专用的特殊号段,上次苏泽来江州接他去帝都时用的就是这种车。
十几名穿着深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小区门口拉警戒线,动作熟练而高效,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场面。警戒线外面,黑压压的记者群正在和工作人员交涉,有人举着话筒,有人扛着摄像机,还有人举着手机在做直播,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恼怒再变成了无奈。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警戒线外的人群开始散开。
「根据龙国觉醒者事务管理总局特别命令,此地已划为临时管制区域,未经许可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采访和拍摄。请配合。」
这句话被另一个记者用手机录了下来,传到网上,在短短几分钟内被转发了数十万次,附带的评论千奇百怪。有人拍手叫好,说这些记者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烦了辰哥这么久,早该被清走了;有人质疑总局的权力边界,说就算是特殊人物也不能随便限制新闻自由;也有人发了张截图,截的是刚才被清场时一个记者呆若木鸡的表情,配文是「记者:我追了一个月的独家,就这么没了?」
无论网上怎么吵,小区门口确实安静了下来。警戒线内,只剩下那十几名工作人员和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个人在低头看手机,另一个正在和物业经理说着什么,物业经理连连点头,表情又紧张又兴奋,大概是从未见过这种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