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便他已经成为了执掌岩隐的【两天秤】大野木,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依旧清晰。
而现在,一个雾隐的小鬼,一个叫做枸橘诚的年轻人,竟然通过那诡异的神之手,将这份可怕的力量重现于世!
「复制血继,居然连万花筒写轮眼,连须佐能乎都能复制————」
大野木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忌惮和一丝难以置信:「这种能力,简直是为破坏平衡而生的怪物。」
他放下卷轴,看向指挥部内同样面色凝重的黄土,文牙等岩隐高层。
「木叶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东部战线核心被一击摧毁,数千精锐伤亡,这种损失,即便是木叶,也算是伤筋动骨。」
「父亲,这对我们岩隐而言,或许是机会。」黄土沉声道,「木叶东线崩溃,必然要从其他战线抽调兵力填补。我们在草之国战场的压力可能会减轻,甚至可以尝试更大的攻势。」
大野木微微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机会是有,但风险更大。」
「这个雾隐的枸橘诚,才是最大的变数。他能复制万花筒,控制九尾,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有可能复制老夫的尘遁?」
指挥部内顿时一片死寂。
尘遁!
这可是位于血继淘汰之上的力量,也是他们岩隐村真正能够屹立在忍界之中,最为强大的手段!
如果枸橘诚真的能随心所欲地复制任何血继限界和秘术,那他的成长潜力和威胁程度,将无法估量。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必须重新评估雾隐,尤其是这个枸橘诚的威胁等级。」大野木的声音变得严肃而冰冷:「通知情报部,动用一切资源,搜集所有关于枸橘诚和神之手」的情报。同时,加强我们岩隐血继限界和秘术传承者的保护与保密措施。」
「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接触一下这个枸橘诚。」
「至少,要弄清楚他的立场和野心。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我们现阶段拥有着相同的敌人。」
大野木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战线,落在了木叶阵地内。
他可以肯定,此刻猿飞日斩脸上的笑容一定很精彩!
木叶阵地。
火影大帐。
浓郁的烟味几乎凝成实质,与窗外透进的夕阳余晖混合在一起,在大帐内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身戎装的猿飞日斩坐在案台后,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背脊,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
他的面前盛放着一份卷轴,左手死死地捏着菸斗,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臂微微颤抖。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睿智而坚定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眼眶泛红,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新之助丶自来也丶志微。
现在就连炎都————
还有数千名木叶忍者。
那些人的名字,一个个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风间和谷之战的情报,他比大野木更早收到,也更加详细,但正因为详细,那字里行间描述的惨烈与绝望,才更加锥心刺骨。
万花筒写轮眼控制九尾人柱力,须佐能乎武装九尾开启野兽之难——————
他完全能够想像那副画面,那令人绝望,令人室息,那数千名木叶精锐在被野兽之难屠戮时,如同麦草般倒下的画面。
大帐内并非只有他一人。
秋道取风丶奈良鹿久丶山中亥一,秋道丁座,还有大蛇丸,猪鹿蝶的核心高层,以及他最锺爱的弟子,都在这里。
但没有人说话。
死寂。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以及猿飞日斩手中卷轴纸张被攥紧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空气中弥漫着悲伤和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
雾隐战场实在是太惨烈了,整个战场被摧毁,上千木叶忍者战死,再加上水户门炎这位高层长老的阵亡,整个东部阵地的有生力量,几乎被全部歼灭!
这不仅仅是战力的损失,更是对木叶士气的毁灭性打击。
木叶,自建立以来,从未遭受过如此惨重的失败!
「日斩————
秋道取风缓缓开口,他看着老友那瞬间苍老了许多的面容,心中同样悲痛,但作为高层,作为这个大帐内唯一有资格开口的人,他必须保持理智。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应对。东部战线已经崩溃,雾隐的兵锋随时可能长驱直入,威胁火之国腹地。岩隐和云隐那边,在得知消息后,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木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最后那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是啊,东部战线溃败,雾隐完全可以长驱直入,再加上现在木叶还在跟岩隐云隐砂隐对垒的情况下,真要是出了事情,那可就真完蛋了。
雾隐甚至都不需要去进攻木叶本土,只需要夹击云隐岩隐的木叶阵地,整个木叶就会直接崩盘!
「取风大人说得对。」
奈良鹿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悲痛:「岩隐那边,大野木收到消息后,一定会加强攻势。云隐虽然之前被水门压制,但他们的主力尚在,AB组合依然保有强大战力,而且近期有卷土重来的势头,一旦得知我们东线惨败,很可能会再度发动猛攻!」
「砂隐那边虽然暂且稳住了,但千代和罗砂都不是易于之辈,边境压力依然存在。」
他语速很快,条理清晰,但每说一句,众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木叶,正陷入前所未有的三面,乃至四面受敌的险境!
猿飞日斩默默听着,烟雾从他的菸斗中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疲惫而沧桑的面容。
大帐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老师。」
一个阴柔而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是一直沉默的大蛇丸。
他金色的竖瞳看着沉默的猿飞日斩,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大帐内很是特殊。
「现在的情况,常规的战术调整已经无济于事。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变出足够的兵力,同时抵挡雾隐丶岩隐丶云隐,还要防备砂隐。」
「我们必须做出取舍,或者说————必须找到一个能够打破僵局的关键点。」
猿飞日斩看向自己这个最骄傲弟子。
「你想说什么,大蛇丸。」
大蛇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关键点,自然是那个雾隐的枸橘诚。」
「他才是这一切的根源。他的力量,他的能力,已经完全改变了东线战场的平衡,甚至可能改变整个忍界大战的走向。」
「如果能解决掉他,或者————得到他的力量,那么东线的危局自然迎刃而解,甚至能反过来震慑岩隐和云隐。」
秋道取风皱眉:「这谈何容易!连自来也都————团藏丶富岳,还有水门玖辛奈都败得如此之惨。要解决他,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现在我们哪还有多余的力量去执行这种斩首任务?!」
「常规力量自然不行。」
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但如果是非常规的力量呢?」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猿飞日斩身上。
「老师,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木叶的底蕴,远不止表面上这些。有些力量,是时候动用了。」
猿飞日斩握着菸斗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大蛇丸指的是什么。
作为忍界最强大的忍村,木叶的底蕴之深厚极其夸张,别的不说,光是封印之书上所记载的那些东西,随便拿出几样,就能很大程度上扭转现如今的木叶的困局。
但问题是,一旦使用那些东西,所伴随着的风险和后果,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像是什么用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的,那都是最轻的。
尤其是现在,木叶已经元气大伤,再动用这些力量,一个不慎,那可能就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不行。」
猿飞日斩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摇头:「那些东西都是初代大人明令禁止,才放入封印之书的,我们又岂能乱动。况且现在不是冒险的时候。木叶,已经经不起更多的动荡和损失了。」
「————那您准备怎么办呢。」
对于猿飞日斩的拒绝,大蛇丸并不奇怪。
他深知自己老师的性子,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如果不动用那些招数禁术,就算是被誉为冷君的他,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破局之法。
猿飞日斩一口一口的抽着烟,良久,良久。
菸斗中的火光早已熄灭,只余下冰冷的灰烬。
他将菸斗缓缓放在案台上,抬眼缓缓扫过大帐内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木叶————不能倒。」
「初代大人和老师将村子托付给我,我绝不能让它毁在我的手里。」
「但是,正如鹿久所言,我们无法同时应对雾隐丶岩隐丶云隐三方的压力,甚至还要防备砂隐的异动。」
「硬拼,只会让更多的木叶忍者白白牺牲,让村子流干最后一滴血。」
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沙哑。
「所以我决定————」
「跟雾隐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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